由《經濟學人》的封面 「地球上最危險的地方」談起 – 英日同盟與印太戰略的帝國邊緣人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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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人》4月30日的「地球上最危險的地方」標題應該意識到了戰爭風險的升高,而統治台灣的中華民國當局宣布他們能夠在戰爭中抵擋紅色中國的時間僅僅只有8天7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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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人》本期封面,來源:網路)

上個禮拜4月19日紐西蘭外交部Nanaia Mahuta在「新中關係促進委員會」致詞表示了對於五眼聯盟擴大權力感到「不安」,另外在4月21日澳州外交部長Marise Payne訪紐時,Nanaia Mahuta表達「紐澳是非常親密的朋友」、「但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獨立看法」。顯示出紐西蘭認為五眼聯盟的對中政策與自身國家利益會產生不利的影響。而身為不管是聯盟成員還是美國盟友的紐西蘭透漏出這種訊息表示自己不願意成為承擔與中國關係惡化甚至衝突發生的直接承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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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州外長Marise Payne訪問紐西蘭,與紐西蘭外長Nanaia Mahuta會談,來源:BBC)

這個情況很類似1902年大英帝國與日本帝國簽訂了英日同盟,日後在帝國會議上各個自治領們為了各自的利益而對是否續約發生爭執。當時的大英帝國需要一個國家在東亞制衡俄羅斯帝國的擴張,所以英日同盟也可以視為英俄「大博弈」(The Great Game)的一部分,而日本帝國也需要當時橫行世界的歐洲人的帝國支持或者確認其在朝鮮半島的特殊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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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俄在中亞的「大博弈」,圖中為阿富汗的巴拉克宰王朝(Barakzai dynasty)建立者Sher Ali Khan,兩旁分別是代表俄羅斯帝國的熊與英帝國的獅子,1878年,來源:網路)

同盟的簽訂在初期達到帝國預期的效果,在日俄戰爭中日本帝國擊潰了俄羅斯帝國正式成為了在東亞的新興強權,日本也在一戰的表現,讓倫敦相信同盟符合帝國的利益。但也是因為日本帝國的崛起也影響了同時正在崛起壯大的美國,使其對於在遠東太平洋地區的利益開始感到不安,雖然美日兩國在桂太郎-塔虎脫協定(Taft–Katsura Agreement)確認了彼此在朝鮮與菲律賓的特殊利益,但是日本帝國逐漸掌握了東亞不管是經濟與軍事上都讓美國擔心自己會被逐出太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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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著英帝國的不列顛尼亞與日本帝國的天照大神,面前的則是小孩形象的清國與朝鮮,1902年,來源:網路)

於是就在1921年的帝國議會上,已晉升為自治領的加拿大、紐西蘭、澳洲、南非已經擁有了自治政府與部分的外交自主權(印度參與會議身分是殖民地),即使自治領們依舊懷有高度的帝國認同,但是在國家利益的問題上,「帝國的女兒們」對於英日同盟是否續約產生了分歧的意見,支持續約的澳大利亞總理William Massey與紐西蘭總理Billy Hughes,不斷陳述著日本帝國在一戰的貢獻藉此表達日本帝國在東亞扮演的角色有利於維持英帝國在遠東的利益,而距離也是在這場帝國議會的爭辯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因為日本帝國距離紐澳較近,他們擔心美日開戰自己也將會捲入到了戰爭當中,而野心勃勃擴張的日本帝國與保持孤立主義的美國更是讓紐澳堅信維持與日本帝國的友好關係也是在保護自己的安全。


而在會議上堅決反對英日同盟的就是「帝國的長女」加拿大,加拿大總理Arthur Meighen認為繼續維持英日同盟會讓帝國與美國的關係惡化,而緊鄰美國的加拿大無險可守,而英美關係在1812年戰爭之後美國隨時都在對加拿大虎視眈眈地擺出進攻的態勢,而倫敦為了加拿大也就在英屬蓋亞那(British Guiana)與哥倫比亞的邊界問題上對美國讓步接受美國的仲裁,而英日同盟就是繼那次之後帝國再次的對美國讓步,在因為德皇威廉二世統治的德意志帝國要實現其世界帝國的的野心與第二次布爾戰爭(Second Boer Wa)而焦頭爛額的倫敦不得不做出選擇加拿大而放棄紐澳的決定而終止同盟。

事後在二戰中標誌著英國皇家海軍權威的威爾斯親王號戰艦(HMS Prince of Wales)被日本擊沉與新加坡的失守暴露出了帝國對於保護海外自治領的鞭長莫及,而這也讓紐澳改變了防務的策略,選擇了美國為其國家安全的重要盟友,放棄了帝國本土的倫敦。而如今的紐西蘭是一個獨立的國家不但是以國家利益為重,更是沒有了帝國時代的帝國認同,也就會更清楚的明白從過去的經驗上與時代的變化該如何去作出選擇。


台灣不同於擁有獨立的國家地位與國家身分而締結的外交同盟關係的紐西蘭,深陷在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之間的「兩個中國」的內戰架構當中,對紅色中國來說更是其「核心利益」,在國際社會被視為對中關係的一部份的「台灣問題」。緊張關係的升高恐怕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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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拜登與日本首相菅義偉在華盛頓的高峰會上重申台灣海峽的和平與穩定的重要性及兩岸問題需和平解決,來源:NHK)

雖然美日安保重新強調台灣海峽的和平穩定,但現在的日本不再是日本帝國,在疫情加劇的經濟惡化與老年化問題上顯得更無力,國內的和平憲法體制與反戰民意難以扮演有如英日同盟時的制衡角色,而且重啟武裝也會讓日本成為了除了中國之外,包括俄羅斯與韓國等與日本有領土爭議國家的關係的惡化與敵視,這也是之所以依舊是由美國直接主導並且承擔了西太平的防務責任,不同於英帝國成為離岸平衡手(offshore balancer)不直接干預的原因,但是美國在拜登政府上台後極力地拉攏盟友也顯示出美國需要盟友而無法完全單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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