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就是反抗:活著不是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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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講嘅唔係二元問題,而係並存嘅現實,活著係基礎或最低要求,只係香港人問題就係太喜歡滿足最低要求,如果明確一啲,就係無足夠回報下,我地就會以滿足最低要求,視為最合理嘅行為。

而偏偏有時候,有啲選擇同道路,係難以用呢啲計算,或用回報去衡量,因為有啲事係精神或理念層面嘅事,佢會成為族群嘅內在,但無法量化個成效同影響,例如「犧牲」。

有時,我都幾唔想用其他民族做例子,例如波蘭人三次亡國三次復國;猶太人流亡千年後復國;當然由鼓勵角度講,呢啲例子係講「只要堅持,就會有機會」,但另一方面就係好多人都講到「爛」嘅一點:對比之下,香港人就好似啱啱嘅嬰兒。

猶太人千年以黎有信仰,同族群因應信仰而出現嘅價值觀/生活方式/生存智慧;而波蘭人就有歴史同曾經龐大嘅國家,同亡國嘅榮辱感,呢啲嘅因素,令佢哋對點樣復國有期盼,香港人起源雖然可以追溯到1841年,甚至到古代遠離中原帝國管治時期,但事實就係我哋係缺乏一種「內在」,可以串連唔同世代,唔同光譜,唔同族裔族群。

你一定問咁同主題有乜關係?

我首先講返「香港人問題就係太喜歡滿足最低要求」,如果要一個人做出超過最低要求,我地都知道一係畀到足夠利益誘因,一係件事滿足到個人嘅內心或精神層面。

就如同依家嘅企業,面對新一代嘅職員,已經唔係單純高薪津貼,而係令職員可以喺工作上,滿足自己嘅挑戰感,或令職員感受到更大嘅意義(使命感),某程度上,我哋面對嘅困難就係呢種。

如果活著係最低要求,點樣先令到港人,可以做超出「最低要求」嘅事,其實可以講由12~14年後,好多人都探索緊,或尋求答案,當然原因有好多,其中就係我所講缺乏一種內在。

用我嘅主張去講就係「身份認同」。

我哋香港人好少諗活著係為左啲乜,因為我哋忙於工作,搵錢,娛樂,吸收資訊,日常社交,已經令大家根本無機會去諗,但係咪真?事實係……一直以來呢種「無實效」,「無價值」,「無利可言」嘅思考,係香港唔覺得需要嘅嘢。

呢種風氣下,又點會培育到唔甘於滿足最低要求嘅人?就算有,呢啲人都會被主流邊緣化,或被人榨乾榨淨。但某程度上,到咗呢刻仲有人願意喺自己範疇嘗試,為香港人留下屬於香港嘅文化,或延續香港文化,而呢啲人同團隊,就係以「活著」為基礎,跨出多一兩步,又或者你問:「咁就係反抗?」

可以係,可以唔係,因為之後就係活著嘅反義:犧牲。

方學能曾經有句說話,叫「犧牲就係意義」,我記得當時就有人傾緊,到底犧牲自己對當下,或有乜價值可言,當然就咁睇呢六個字,本身就好空泛,但係為啲乜犧牲,本身就係個意義所在。

《銀英傳》其中一個情節係比克古元帥率領同盟軍嘅最後力量,同帝國作最後一戰而亡,主角楊偉利雖然後悔無帶比克古元帥出走,並唔認同殉國呢個行為,但佢亦知道當高登巴姆王朝滅亡之時,都有人為其殉國犧牲,而如果象徵民主同人道主義嘅自由行星同盟滅亡時,無高級官員願意為此犧牲,就會顯得呢啲事物無值得犧牲嘅價值。

係,如果以人命角度上,世界任何一種事物都唔值得為其犧牲,但如果意義角度上,人係會有以命守護同付出嘅事物,呢啲事物並無絕對嘅對錯,只係觀點同角度。

更重要係,我哋有無值得為其犧牲嘅事物?由2014年後就有一批人覺得香港係值得為佢犧牲同付出,所以有一批早喺五,六年前,明知不可而為之,甚至陸續承擔流亡或牢獄,有啲人係有走嘅機會都放棄,甚至最後有人付出性命,只係為咗提醒,同希望倖存者去完成。

點解我寫過:「一面我地要覺悟反抗過程會有所犧牲,一面要保住條命長期對抗」。

就係因為有人會為咗可以延續落去價值,而需要保住條命,甚至不惜委曲求全而做事(注1);亦會有為左人可以有尊嚴咁生活,會不斷以身犯險;亦會有人為左更大空間,而走出香港,隨時一世返唔到黎;當然有人會係為咗,無論係舊時嘅香港自由價值,定依家所有嘅香港人,抑或港人對未來嘅期盼,佢地已經以犧牲去證明:「香港係值得香港人為佢付出」

所以無論承唔承認都好,當下香港人需要「活著」,但唔好淨係為活著而滿足,或滿足流於表面嘅事,或廉價地滿足自己良心就當做咗嘢,而係確確實實咁,活著係唔好辜負已犧牲同付出,為咗佢哋同自己建立值得為其犧牲嘅未來同事物,做好自己可以做嘅事,鬥長命唔係一種等待,而係利用生命建立勝利同希望。

「James, earn this, earn it .」— Captain John H. Miller《Saving Private Ryan》

注1:我必須要提醒,如果有人要委曲求全,或虛與委蛇都好,佢地絕對唔會用呢啲做賣點,或公開說服他人,或讓人知道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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