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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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文夕,對面海一名妙齡新科區議員兼職「輔警」東窗事發,激起筆者心頭一陣幻覺,自以為最有資格提醒各位同胞,千祈千祈千祈,唔好報警。首先,晚生一爲時局、二爲友誼、三爲趣味,半職爲大令某公壓金線,至今七十日有餘,從未去信警方乞援。例如二月篠日言「活鼠咬噬電線,照明爲之中斷……招惹區內癮君子貪黑流連,驚擾良家婦女」,請托當區環境衞生總監、副本抄送保安局禁毒處而已;至於徒費大量警力連日把守當局用以覆蓋區議員宣傳橫額之黑色垃圾袋,一屋酒囊、飯桶、衣架,僅質問「就讀警校期間,信誓旦旦諸君,意下如何」,聽其自便。

即如三月卅日痛斥區內某號一則「長年霸佔行人路、霸佔行車路、霸佔停車位」,一則簷篷「攀附路標有之、倚托燈柱有之」,一則「私設閉路電視鏡頭盜撮路人」,亦止於通報路政署、運輸署、屋宇署、食物環境衞生署、個人資料私隱專員公署,何必求警協助?引狼入室、引清兵入關,捉蟲入屎窟。

何況本港防疫抗疫有成,守在港人好德、知禮、有恥且格,民間有以自覺、自發、自律、自救,絶非官府「道之以政」、「齊之以刑」可致;捨王道而就霸道,終點豈在吾人朝思暮想、客子魂牽夢縈之煲底?是以民意代表爲民喉舌,情動於中,須以教化爲本、打擊爲末;形於言,則以勸誘爲主、阻嚇爲次。四月虞日近作,商榷「街上寬頻兒女安營紮寨」、「遮陽傘蔽空,易拉架遍地」、「長年依託紀念碑,隨手當做垃圾崗」,前文即體諒「俗稱『寬頻仔』之網絡服務推銷員,爲口曝露於斯,苟能自尊自律,亦無傷大雅」,下文乃祈使「所屬電訊商稍加約束、食物環境衞生署仝人多加巡查,援引商業宣傳品不宜侵佔公地之義相勸,屢勸不改者則予以檢控並移除相關器具」。全文不提「執法」二字,皆因本港法治,至此亡之久矣。

病急亂投香港大學法律學院副教授、《基本法》教育專家戴博士耀廷尚且喻爲「喪屍」之法治,亦飲鴆止渴、聯金滅遼、聯蒙滅金。尤其《禁止群組聚集規例》搶先清明時節生效,劫及民間煙火、靈前香火,不近人情已甚;著名國際關係學者、政壇未來元老沈博士旭暉,三月豔日復於臉書專頁力陳《限聚令》「沒有任何科學根據」,於理不合──奈何偏聽沈氏並民間記者會仝人提倡「每席必爭,光復議會」,充耳不聞其人慨嘆「香港市民對警察的信任度接近零,這樣的權力,怎能令人安心」?

即使人命關天,只可電召消防員或救護車,盡人事、聽天命──報警,警方以「死因無可疑」結案,於事無補則已;如獲至寶,嫁禍不辜如周鎮和案、羅長清案,報案人於心何忍?小故如反動派聚眾數十、幪面持械衝擊區議員辦事處,敝處兩位主事者亦定計決不報警。惟我方兩女受傷、物業管理處報警,到場警署警長扣查一眾暴民供二姝指認,又安排傷者倆送院檢驗,遂以身犯險錄取口供,並提供常住地址──其中一人,大後日凌晨旋遭該區重案組上門拘捕;筆者騎士精神過剩,當日護花進出龍潭虎穴,遺落 Pol. 154 表格乙份,事後同遭追緝,正是:「原告変被告,証人変犯人。」爲免黃國桐先生以至其他義務律師操勞過度、其他無辜市民遭遇不測,勸阻世人枉作警方線人爲親者所痛、甚或輔警爲仇者所快,我責無旁貸。

「卿本佳人」,依稀記得浸會大學語文中心高級講師朱博士少璋講過,無論後面作乜,都嚴於斧鉞。憶起文首所謂伊人華服靚妝,恍忽聽見西村由紀江老師此曲,嗔怪:「不相信寫的話,竟可以這麼重……」

因爲我一時忘却,另有蛇蠍如何勾結朝廷鷹犬,陷害我啲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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