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危機 – 逐漸走歪和迷失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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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開門見山講,我們向失敗邁進,等等,我不是討厭這種誇張論調嗎?對,但問題在於,我現在看到的情況是走向失敗,雖然有人提醒:「我們正在重犯04年及14年的錯誤和失敗」,但實際上傳統民主派相關多個政客、政黨、媒體、學者淡化現在的危機、反抗的必切性,限制了民眾對前途的擔憂和出路。

04年的失敗是,當時民眾對政府失望,令民主派在地區得益,但無法保持到下屆;14年是雨革失敗,行動無法升級之餘,長期漫無目的佔領,令民意潰散,簡單說,就是兩次都是無法,為未來作出改變而失敗。

當然有人會說,我們今次抗爭,每次遊行集會都有萬人規模,區議員還是新科上任,何必危言聳聽?事實上,這些利好因素只是表面,如果我們嚴謹一點去看,我們有所謂地方民意優勢,但實際上區議會是沒有影響力;我們確實長期抗爭中,但另一方面爭取目標開始模糊,我們是沒有明確目標。

所以當中國聯同港共,默默進行各種清算及打壓;而內在還有一大群人視香港為還在正常狀態,加上內在各種分歧,我在上篇文章:《沒有分化,只有分歧—只是大家喜歡擺爛不處理》,大致寫出內在分歧,但更嚴重是一大班人,自以為在反抗,但不知道傷害手足之餘,又理解不到現實,完全影響抗爭的強度和持續性,甚至他們不明白,現在香港面對的危機,已經被很多人淡化當中

「捉鬼」、「普選」、「港獨」

在連登有人出主題,認為有人過度放大捉鬼、2020普選、香港獨立三件事,係用心不良的舉動,我們先不評論是否有人籍此分化,或挑起爭拗,但無可置疑地,這三點會成為爭議,是因為分歧所引發,而偏偏這三點,亦是決定今次反抗能夠達成的高度—

「捉鬼」—是涉及抗爭模式抗爭底線,對於長期和理非,終年存活在政治溫室的香港人,對於使用武力依然非常反感,因為他們始終接受不到,香港已經需要使用武力,才能維護自己利益與安全,所以為何傾向泛民的人,會如此落力捉鬼?除了有民主大佬的帶動,更重要是他們成長和教育,培育出港人的天真,以為捉鬼就會令抗爭有正當性,有道德高地,就會得到支持。

而就算捉鬼,對手足做成無法挽救的傷害,還有很多人不願認錯,為何?因為覺得沒有做錯,也不見得捉鬼傷害會傷害自己,才會有這種態度。

「普選」—這點涉及抗爭的最終目標,由零三七一年開始,要求真普選,落實20XX普選,成為了泛民的口號,記住是口號,不是目標,當啓動政改的主動權在政府,另一方面人大831框架,已經定死了特首選舉是非民主流程時,普選立法會成為了,現今政制下最後可實行民主的地方,但如同我所說:政制啓動在港共手上,而非民意就可以。

但如今《香港人權及民主法》中,明確要求港共應在2020年落實立法會普選,所以很多人如我有一個看法,是要求各陣營應該,合力全方位向政權施壓,不要再空喊「我要真普選」,一拖再拖,毫不作為,不要一句政改是港府政制責任,亦從爭取普選的態度,反映出港人的抗爭意志有多「堅持」

「港獨」—這是涉及香港前途,若果說獨派不想大家支持獨立,就當然是騙你,但最低限度下,無論是追求怎樣的香港,香港人不應該排除獨立選項,雖然很多人都認同,自己是香港人,但當要他們支持港獨,就未必能夠全數轉換,而當然獨立後的藍圖,就更加未有人提出。

好多人會以「今次抗爭不是為了獨立」,或「時機未到,不應該談獨立」,但更多情況是,在我上文中所提及的情況:「以為打壓港獨或切割獨派,就會解決問題,不會受到中國更多壓力」,存在這種不設實際的想法下,怪不得有人一邊高呼台灣不要接受一國兩制,但回頭叫香港爭取落實一國兩制,反映這種港人接近精神分裂,毫無原則及邏輯的政治觀念。

當有人提出講這三點是過份放大,然後有人和議,其實我不禁想問,到底他們真是想得到什麼成果?你們想爭取什麼?你們想要一個什麼的未來?

香港人「被」自願放棄普選?

老實講,當逃犯條例修訂案撤回後,其實很多人不知道要怎樣做下去,就算美國通過了《香港人權與民主法》,區議會順勢大勝後,下一步要怎樣走下去,沒有人提出,但大家同時亦知不反抗就會亡。

所以我提出以杯葛選舉為手段,選擇否決政府正當性為理據,向港府施壓要求2020年普選立法會,假若全體反對派能夠達成一致睇法,亦可以以此為游說力量,令更多西方民主體系國家,能夠以美國《香港法》為藍本,增加制裁港共的手段,令港人可以有民主議會抗衡政權,甚至確定港人所追求首要目標。

因為要放空議會達四年,甚至有機會再無法重回議會,到時政權可以隨時順勢通過更多,侵害港人權利和自由的條例,而反對聲音要有更團結,更一致的達成應對共識,接納抗爭模式的改變,先可以凝聚更大的反抗意志,以此作長期抗爭,但亦表示反抗陣容和政權全面對抗,讓全球民主勢力明白,香港人是急切希望達成民主化,而中國和港共聯手阻礙,以實際行動去為全球遊說作鋪排,甚至趁此機會,令反對陣容更一致。

當然最大的關鍵,全體願意杯葛議會,可否推動更具體制裁是最大問題,但隨住香港眾志成為前自決派,象徵各路人馬準備參與2020非普選立法會,這個主張亦變得無法實踐,因為沒有既得利益者願意把個人及黨團利益,願意放在香港利益之下,只是各路人馬卻無法解釋疑慮;當香港反對聲音全力參選,美國又如何以反對聲音的說法,去參考港人意願?特別當我們期望各國,以美國的《香港法》為藍本制裁港共和中國,當初為何我們會強烈要求,絕對不能刪去要求普選部份?因為我們知道普選是其中一個關鍵,但港人自願放棄2020年普選立法會的目標,拖延至2024年,到底港人是否對普選有急切需要?

不要用時機不對,現實問題,時間太急做理由,事實上大家要求普選多久?由零三年到現在,而當區選大勝後,有多少人立即想立法會選舉,連戲也不想做,大家根本連一秒考慮,推動2020年普選立法會都沒有,不要自欺欺人。

民眾被多方有組織地誤解現實

每個威權年代,白色恐怖,高壓統治,清算異見,首先受傷的是無知名度,無能力離開一群民眾,新屋嶺的侵犯事件;一次又一次武力鎮壓和濫捕,犧牲性命的手足越來越多;無可疑的屍體發現案越來越多;政府聯合警方,無視民意代表;學界出現政治打壓;法庭無力制衡政權濫權,日積月累的倒退和惡行。

港共已經成為了威權政體,這個事實是很多人知道,但極力否認和回避的人,除了港共及相關人士,最落力就是公民黨的律師,和泛民政黨的政客,無他,他們的一生根本不能脫離殖民體制,及失去開明的管治者,而他們亦是體制內的既得利益者,一派是靠司法系統維持生計和地位,一邊是透過成為議會反對派獲得話語權。

雖然很多人都認同沒有大台,但容我引用我的讀者說,他擔心的是大台意識化,就算沒有大台組織,但透過KOL或前政客帶風向,網絡打手操作,傳統媒體優勢,而及透過同溫層效果,令到民眾無需要大台,亦會潛移默化相關意識,例如裝修係警察做,抗爭者無可能有槍,主張香港獨立係有問題,在前線捉鬼無問題,未來應該是為了不讓建制得益,初選是理所當然等等……

資訊戰不是政權專利,亦可以是政治組織的手段,而本身去大台化和防禦資訊戰,同樣仰賴民眾的思考能力,當民眾為自己設限,亦同時候為思考設限,在十月到年底,其實有一些人是看到再分勇武,和理非就會出現問題,就開始主張和理非也需要勇武,但可惜的是,挾住區選時為了拉票,各大政客更強調一種主張:「投票是最和理非,最有效的行動」

區選勝利是和理非的巔峰,但問題在於區議會只是諮詢機構,所以有人盤算立法會,但將心力,人力,民眾期望全投擲在立法會過半,但有功能組別、比例代表制、選前篩選、選後DQ,還有其他制度阻撓(如延誤選民登記、立法會主席有權阻止私人議案),五個不明朗因素下,這樣真比「杯葛選舉」真是理智嗎?

尾聲:盡做的真意—

其實一直以來,提倡「杯葛選舉」,重點不是要大家去,而是希望大家思考從這選擇中,想更多情況,例如問題出在哪?分歧和矛盾點,更重要是希望大家面對問題,面對現實之類,無論是追求立法會過半,還是杯葛選舉施壓,目標都係一致,就是要抗爭成功,但問題在於:「香港人,現在你們想到要甚麼?」

現實來說,過半不代表政府會就範,杯葛也不代表會,全面武力反抗都不會,這些都只是手段,問題在於我們選擇這些手段,想達成甚麼目標?現在很多人答不到,因為大家都知五大訴求也好,香港獨立也好,甚至落實香港自治,我們都知道在現今中國政權,及港共政制下,都是同等難度的目標

當然我理想的未來藍圖:「透過港內全民全面反抗,配合國際施壓及調解,向中國施壓確保香港自治實權,並進行實際意義的民主化,確保港人於二零四七年後,香港人有權選擇二次前途問題」

而重點在如何實施,好多人理解錯「盡做」一詞,它不是指甚麼事都去做去試,而是當做事時盡力做好—民間外交遊說,就需要有針對性,掌握國外動向,當地民意打好一切基礎;要武力反抗,就必須接受從零組織,排除這半年潛伏的危機,做好組織保安向武力對等進發;要做好經濟圈,就應該用商業角度頭腦,靈活有彈性處理灰色地帶,要讓商人賺錢才會有支持;要做好工會,記住工會的基礎是維護同工利益為主,不是為了投票而存在;你還是想要選舉,就應該明確交代未來藍圖、政治主張、身份認同、如何在議會改變局面,就應該詳細被人檢視。

如果你是真心想反抗,應該想好你的目標和藍圖,不要再答五大訴求、建國獨立了,你應該要有一個明確屬於你的答案和方向,基本我們站在分水嶺,只是看全部人,能否看到問題在於,今次必須解決二次前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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