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39) 西臺遺民去向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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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臺人響帝國殞落前最後的時光離開,留下一座空城

西臺帝國滅亡後西臺人的去向

隨住公元前12世紀初西臺首都哈圖沙嘅毀滅,呢個曾經統治安納托利亞大片領土的強大帝國終於走向歷史嘅終結。短短幾代人嘅時間之內,關於呢個帝國嘅一切已經徹底被歷史嘅洪流所遺忘。但到底西臺首都以外嘅城市有冇遭到徹底嘅毀滅?仲有西臺嘅眾多附庸國,同埋曾經居住響呢片土地上嘅數百萬人口,隨住西臺嘅沒落,佢哋嘅命運又會係如何?到底邊個繼承左呢次文明大崩壞所殘存留低嘅一切?

要解答呢d問題,對歷史學家而言係一件漫長而艱巨嘅工作。雖然部分西臺附庸國例如烏加里特(Ugarit)遭到突然而徹底嘅毀滅,但響同時期嘅近東世界,我哋睇唔到廣泛、暴力而全面性嘅毀滅。

除左安卡拉以南嘅Karaoglan遺址之外,被烈火焚毀嘅城市遺址似乎集中響紅河以東,而往西走我哋睇唔到災難嘅證據。近年嘅考古證據顯示只有少數嘅城市係遭到武力破壞,大部分其餘嘅遺址單純係被居民所遺棄,而考古學家Bittel響戈爾迪烏姆嘅青銅器時代晚期考古證據指向相同嘅結論。

總結而言,從少數被證明響公元前1276年被焚毀嘅遺址,同大多數響西臺本土被廢棄嘅城市中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雖然政治上敵人對西臺嘅攻擊係災難性嘅,但以此為原因嘅人命傷亡數字不應被誇大。

我哋現在對於西臺崩潰後數個世紀所有嘅印象,雖然唔完整,但並唔係廣泛嘅毀滅同屠殺,而係大規模嘅人口移動。人民離開自己嘅家園並響過程中與其他民族重新組合集結,最終散居各處。部分嘅群體,例如Sherden、Shekelesh、Teresh以及部分Pelasgians人可能一路向西走,最終抵達意大利的阿德里亞海地區以及西地中海諸島。其他人,包括著名嘅非利士人(Philistines)最終定居響迦南的海濱,包括Ashdod、Eqron以及Ashqelon三座城市嘅遺址都揭示非利士人物質文化嘅重要部分。

除此之外,其他族群似乎留低響或者返回佢哋嘅原居地,其中一個就係響安納托利亞西南面盧卡地區(Lukka)、講路維安語(Luwian)嘅族群,佢哋最終響公元前第一千紀希臘人稱為呂基亞地區國家內扮演重要角色。

呢d國家本來就係盧卡本土嘅一部分。響呂基亞,本土人最終同來自其他地方,可能係希臘克里特島嘅移民合流。但原居民仍然保留左佢地本來青銅器時代路維安人文明及文化嘅特點,呢點尤其響佢哋所拜嘅神衹名字,以及佢哋相當近似於青銅器時代路維安語嘅語言中得以反映。而且我哋亦都可以見到西臺以及路維安地名一直延續到公元前第一千紀,例子包括有Arnna,即希臘語中的Xanthos,其來源係青銅器時代晚期Awarna。Pttara,希臘語中嘅Patara,來自Patara;Pinara來自於Pina,Tlawa,即希臘語中的Tlos,來自Dalawa,以及Oenoanda,來自Wiyanawanda。

除左最後一個名字之外,其餘全部來自克桑托斯(Xanthos)山谷地區的聚居地。由於見到有青銅器時代來源的地名存在響互相接近嘅城鎮之中,呢點反映左有穩定嘅人口以及相對不受青銅器時代晚期主要近東王國嘅動盪局勢所影響。但當然,呢個理論仍然需要考古證據證實。

響任何情況之下,青銅器時代晚期安納托利亞的路維安嘅元素一直殘存左落黎,順利過渡到所謂的「黑暗時代」,並響公元前一千紀的鐵器時代繼續發揮其影響力。響達塔薩講路維安語、影響力延伸到基利家(Cilicia)及旁非利亞(Pamphylia),西臺帝國滅亡後仍然保留住相當強嘅族群連貫性同獨立性。就算到左羅馬帝國時代,基利家同呂基亞中仍可以搵到帶有路維安名字嘅銘文。同樣重要嘅係安納托利亞東南部同敘利亞北部響鐵器時代嘅統治者所留低嘅大部分聖書體銘文都係來自呢段時期嘅頭一、兩個世紀。

敘利亞的新西臺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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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利亞地區的新西臺(Neo-Hittite)浮雕及聖書體銘文

響愛琴海東岸嘅社群毫無疑問受到青銅器時代大崩壞後幾個世紀嘅動盪所影響,而且佢哋部分人口有可能向南遷移。但安納托利亞西部嘅重要城市,例如米利都以及沿岸眾多聚居地都殘存下來。呢d地方維持住由原住民所定居嘅局面,與此同時吸收左由愛琴海另一邊而來嘅大量講希臘語嘅移民。

事實上,愛奧尼亞定居者響公元前二千紀末期從希臘湧入並與本土人口混合造就左公元前第一千紀愛奧尼亞豐富而獨特嘅特色。至於幼發拉底河的卡爾凱美什呢個自蘇庇路里烏瑪一世已經建立嘅敘利亞總督總部,雖然佢響拉美西斯三世嘅歷史記載中遭到海上民族蹂躪,但佢仍然從青銅器時代大崩壞嘅災難中殘存落黎。而卡爾凱美什作為一個西臺嘅王朝,一直響哈圖沙中央政府被毀後嘅幾代人期間繼續存在。

從1985年響幼發拉底河東岸Lidar Hoyuk出土嘅王室粘土印章中可見,蘇庇路里烏瑪二世在位期間嘅卡爾凱美什總督塔米.圖哈合(Talmi-Teshub)將總督位置傳比佢嘅兒子庫玆.圖哈合(Ku(n)zi-Teshub)。而佢自稱「偉大的王」呢個事實顯示當時哈圖沙政府已經不再存在,因此佢將自己視作偉大的王蘇庇路里烏瑪的繼承者。從Arslantepe銘文中我哋知道兩位兄弟嘅名字,馬拉蒂亞之王,即庫玆.圖哈合嘅孫兒,因此我哋可以繼續編寫西臺王族嘅族譜。

西臺王族嘅正室顯然冇響哈圖沙嘅毀滅中殘存落黎,呢點令到庫玆.圖哈合成為西臺王朝嘅唯一合法繼承人。雖然如此,我哋知道安納托利亞的西臺王國已經崩潰,而庫玆.圖哈合所控制嘅地區只限於佢王國嘅東邊,幼發拉底河的西岸,從馬拉蒂亞一路到卡爾凱美什,到伊瑪(Emar)。

呢片地方有可能為逃離西臺本土的人,尤其係包括王室成員在內的西臺社會精英提供新的家園。雖然卡爾凱美什無疑保留左胡里安人嘅元素,但響當地建立嘅西臺總督位置以及隨之而來的社會及行政架構,創造左一個類近於哈圖沙嘅宮殿社會。因此,佢對於有能力移居當地嘅人有一定嘅吸引力。但即使係呢個王國都冇辦法按照庫玆.圖哈合所繼承嘅王國咁樣存續下去,甚至響佢在世期間已經開始碎裂成為更小的單位,就好似近東其他國家所發生嘅事一樣。

局勢已經返唔到轉頭,冇辦法重返好似青銅器時代嘅大帝國:與米坦尼、西臺以及埃及相同嘅一致性。響呢個過程中幾個新的王國出現響歷史嘅舞臺上,包括由庫玆.圖哈合孫子統治嘅米里(Melid)王國。南邊出現嘅有昆姆卡(Kummukh)王國、希臘羅馬時代嘅科馬基尼王國(Commagene)、以及更南邊敘利亞中部嘅哈馬(Hamath)王國。

舊有王國的解體相信係同新移民嘅湧入,尤其係公元前1100年左右湧入新月沃土嘅阿拉米人,以及佔據敘利亞和黎巴嫩海岸線嘅腓尼基人有關。呢班人深刻咁改變左近東世界嘅政治以及文化版圖,亦都改變左區內勢力嘅組成。

雖然如此,區內的西臺文化仍然有持續。有形嘅例證包括西臺樣式嘅記念碑以及雕塑,除此之外仲有區內嘅聖書體銘文。亞述人、烏拉爾圖人、希伯來人繼續將敘利亞以及托魯斯山脈一帶稱為「赫梯地區」,而希伯來人嘅《舊約聖經》繼續將敘利亞本地的統治者稱為「赫梯的王」。

事實上,響亞述嘅記錄當中,西臺人的國王名字,又或者與青銅器時代西臺國王極之相似嘅名字,仍繼續響區內被使用,例如Mutallu(穆瓦塔尼)、Lubarna(拉伯尼納)、Ushpilulme(蘇庇路里烏瑪)。呢d名字顯示本土嘅統治者仍宣稱佢哋同古老的、偉大的西臺國王有一定關係,以及顯示關於佢哋嘅記憶響公元前一千紀初期仍然存在。因此,新西臺的聖書體銘文幫助延續青銅器時代晚期嘅傳統,即使楔形文字嘅書寫系統已經從安納托利亞以及敘利亞地區消失。因為殘留嘅西臺文化元素,呢d響黑暗時代之後殘存嘅敘利亞王國有時候都會被稱之為「新西臺王國」又或者「敘利亞—西臺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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