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能」的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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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網民當中有一個特殊的族群,名為「道德能」。顧名思義,這些人喜愛高舉一些「道德價值」或「道德標準」,從而煽動群眾批鬥一些「不道德」的對象。道德能之所以要找個對象來批鬥,並不是為了金錢,也不是為了地位,而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希望其他人「認同」自己的「正義行動」。當他們在網路世界擁有一股動員能力去批鬥他人的時候,他們就成為了意見領袖(key opinion leader,KOL),為他們帶來現實世界未能提供的滿足感。說到底,他們也只是為了擦存在感才找人來批鬥,而非真正關心所謂的「道德」。

他們的行為模式跟「耶能」(即福音派異端)有點相似。耶能喜歡以己度人,把自己對聖經的那一套詮釋強加於世俗政權的民法與社會經濟制度之上;而他們那一套道德信條卻是未經嚴格證明的,亦非為普遍理性所接受的。同理,道德能亦是將自己的那一套「感覺」或「信條」強加於他人身上。可是,耶能比道德能認真得多,因為前者會盡力將自己那套不合情理的想法不斷對外宣傳,不斷透過實際的社會參與或政治角力去實現他們的主張(例如反對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反對安樂死之類);但後者根本沒有甚麼改變社會的宏願,只是單純的找個人來批鬥一下,發洩一下情緒,以及透過煽動其他網民去攻擊每一對象,從而獲取成就感。

道德能要成功煽動其他網民一同批鬥同一個對象,就要先選擇看似是弱勢的對象。所謂「弱勢」是指看起來沒有甚麼人會為其辯護的對象。近日網上以連登論壇會員為首的道德能瘋狂批鬥PTGF/PTBF(援交少女/少男)及其顧客,正是由於他們認為這群人在道德上夠「弱勢」,批鬥他們不會引起太大的反彈。這種邏輯跟那些假借「保護兒童」獵巫者(見舊文 – 揭穿「保護兒童」獵巫者之謊言」)的思路同出一轍;這些人「只關心自己主觀的感受」,本身根本沒有甚麼論述,批鬥亦非出於想改變社會些甚麼現狀,而只是為了發洩,為了賺取滿足感。罵Ptgf是雞,罵Ptbf是鴨,罵客人是雞蟲,馬上就會引起共鳴,帶來大量的讚好。有人主張破處,道德能就批鬥他們是教壞細路。有人討論亂倫事件的悲劇愛情,道德能就說要把他們埋在堆填區裡。誰膽敢為援交者辯護的,就是傷風敗德的「性解放主義者」,要加以cap圖批鬥。

讒言入耳須臾離。人若欠缺理性的思考,長期浸淫於Facebook的線性近況世界裡,就很容易被這些道德能煽動,「跟大隊」的去批鬥同一個「弱勢」的對象,而一直以為自己言之有理。倫理當為自律,而非他律;即使你欲以他律「教化」他人,你也得動之以情,說之以理,而非跟隨那些沒有論述、沒有反省的道德能一窩鋒的謾罵、批鬥那些你們認為是「道德淪喪」的淫婦,否則你們比起那些有聖經在手的福音派異端天加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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