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因為皮膚問題經常看醫生。我在香港中文大學讀書的時候,因為讀了點皮毛的當代歐陸哲學,就信不過西醫,於是就去看中醫,結果經歷三年以後,皮膚敏感果然痊癒了(鼻敏感就沒甚麼好轉,在港澳我總是全年都隨時鼻敏感發作),不過醫藥費的負擔就非常沉重。我去看的中醫已經是公屋裡的私家診所,收費不算貴,然而診金連七日藥每次都要500到600港元。無論是西醫還是中醫,到私家診所看醫生都不便宜,對於基層港人來說負擔就更大;如果有長期病患要經常覆診的就更麻煩。
當然,你可以選擇到公立醫院急症室排隊,然而最少也要等候四個小時,若非緊急就可能要等更久,而等候期間你只有繼續受苦。縱使港共政權坐擁盈餘高達三萬四千億港元的外匯基金,沒有民意授權的港共政權就是無須理會你的死活,就是不願意投資更多在國家醫療保健系統,減輕大眾的醫療開支負擔,最多只會印一下醫療劵來照顧部分弱勢社群幾次看醫生的醫療開支。反之,英國甚至蘇格蘭這些負債累累的國家,卻有國民保健系統(NHS)支付國民基本的醫療開支。在2015年以前,非本地留學生和外勞都能夠在英國接受免費醫療服務,然而2015年以後他們如果在英國逗留超過六個月,就必須先支付NHS費用(每年£200),才可申請簽證,前往英國後才能免費使用英國的醫療服務。
NHS的其中一個特點是政府直接代你向普通科的西醫私人診所(General Practices)及健康中心(Health Centre)甚至藥房支付費用,而非由政府不斷開設公營的保健中心或診所;這個制度稱之為GMS合約(General Medical Service Contract)。在蘇格蘭,很多普通科藥物費用也是由政府直接向藥房支付,病人無須付款。而且英國的醫藥分家是非常清晰:診所只負責診症,故此病人必須自行拿著醫生的處方到藥房配藥。對於蘇格蘭這個人口老化嚴重的國家來說,NHS大大減輕了國民的醫療開支負擔,當然代價就是政府的稅收亦非常重。
然而,以香港的財政狀況來看,香港政府根本無須加稅,只要能夠像英國和蘇格蘭一樣有效控制人口,知道自己國家有多少病人要照顧,是絕對能夠設立香港的NHS系統。只是香港面對中國每日批出150個單程證配額讓中國移民來到香港,使香港的外來人口不斷增加,而香港政府卻無法估計、亦無法控制中國移民的數量,故此香港就自然更難建立自己的NHS系統。結果,跟其他社會福利政府一樣,港共政權對醫療問題採用最吝嗇的政策,就是把病人從公營醫療系統裡趕到私營醫療系統去,卻沒有想過如何減輕病人的負擔,而港共政權亦完全無須理會病人的死活,因為港共政權不是民選產生的,而香港人蠢鈍如豬,搞不出大型的抗爭向政府施壓。
在香港,如果你是窮人的話,千萬不要生病,否則你整個人會被醫藥費的重擔壓扁。同樣是發達國家,同樣是實行英式普通法的國家,就是因為香港沒有自主權,主權落在中國手上,以及香港沒有民主的政府,結果香港人連半點發達國家應有的醫療福利也享受不了。不過香港人是活該的,因為他們對此竟然是啞忍,從來沒有反抗的意思。
聖法蘭西斯街頭小聖堂負責人,英國杜倫大學哲學系文學碩士優等畢業生,文學家、哲學家,專攻齊克果哲學、黑格爾哲學、基督宗教哲學、文化哲學、存在主義、詮釋學、語言哲學,對禮儀學、政治、經濟、歷史、地理亦有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