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pop偶像女團的魷魚遊戲

K-pop經歷過2007~2009年出道二代女團,最知名的就是SM娛樂 …

K-pop經歷過2007~2009年出道二代女團,最知名的就是SM娛樂、JYP以及YG娛樂公司為主,所推出的少女時代、Wonder girls、Kara、2N1E為首的四大女團,而被粉絲稱為女團盛世的黃金時代,她們的影響力就算不是圈內的粉絲也都會聽過她們的歌以及舞步,像是少女時代的〈Gee〉、〈소원을 말해봐〉(Tell Me Your Wish),Wonder girls的〈Nobody〉跟〈Tell Me〉、KARA的〈Honey 〉和〈MR〉,以及2N1E的〈Fire 〉、〈 내가 제일 잘 나가〉(I am The Best),而當時她們的風格各異,像是早期的少女時代是青春的少女風格,Wonder girls是走美式復古的路線,Kara則是主要鎖定日本的市場出登場為可愛風格,最奇特的就是2N1E的前衛風格。

(上:少女時代,下:Wonder Girls)
(上:KARA,下:2NE1)

而由於二代女團巨大的成功,這股K-pop偶像熱產生出了許多新的經紀公司雨後春筍般的成立,連帶的新生的女偶像團爆炸性的成長,開始進入了第三代女團時期(2010~2013年),比較知名的有EXID、Sistar、Miss A、A pink、Girl’s Day以及AOA,當時三代競爭的環境面對的是新生的260個女團以及超過1300名少女出道的激烈環境。而這些團體在彼此激烈競爭的環境下,對手不只是同時期出道的同輩,還有前代的一線的前輩們,但2014年碰巧遇到了「女帝團」級的少女時代的梁柱之一的Jessica與東家SM娛樂發生齟齬而退團的事件,少女時代也因此進入重整期,而Wonder girls先前因主力進軍美國而忽略了韓國市場導致人氣下滑以及宣美健康因素退出,而後隊長先藝因結婚退團,團體活動停頓而團員各自活動的時期,而這個時期的女團的風格漸漸轉向到了成熟性感風格,像是泫雅以及宣美也在這個時期奠定其性感的形象。

(Rainbow BLAXX的團員之一智淑曾在節目受訪時表示團體風格改變的原因)

競爭激烈下三代女團漸漸的不像二代女團有各自獨特的風格,為了博得人氣與關注脫穎而出,形象逐漸越走越大膽的性感風格,歌詞與舞步也存在著大量的煽情與暗示,許多MV因此被判定為19禁而在電視台禁播,只能在網路上放送。像是七人女團的Rainbow(레인보우)曾經推出過歌曲〈A〉裡面有一幕團員們把上衣撩起露出肚臍而被禁播,而後推出的子團體Rainbow BLAXX(레인보우 블랙)直接就是用15禁跟19禁進行宣傳,後來團員智淑(김지숙)受訪問時曾經說,因為當時有200多個女團,另外一個子團體Rainbow Pixie(레인보우 픽시)走的是清純可愛風格,不夠刺激沒有人記得,為了讓全國的人記住才Rainbow BLAXX才會走性感風格,因為女偶像團體真的沒有太多時間。

雖然她說這是團員們自願這樣打扮走上舞台。但每個經紀公司的情況各異,而且實際上大部分的女團不管是舞台上的衣妝形象、台詞分配、舞步的訓練,還是個人生活,從日常生活、飲食起居、到個人戀情、言行舉止都受到經紀公司很大的制約,尤其是剛出道的女偶像更是必須嚴格遵守。

Stellar當年爆紅的爭議曲〈Marionette〉

而最差的情況就是另外一個因為裸露性感風格而產生很多爭議的8人團體的Stellar(스텔라),她們在2014年推出〈Marionette〉一反她們先前的青春風格,而是有著撫摸大腿與臀部與遊走灰色地帶的裸露等,強烈刺激性的性感風格,MV毫不意外直接被判定為19禁而在電視台禁播,隔年的〈Vibrato〉更是有性暗示被輿論砲轟。而Stellar也因為這首歌與形象的大轉換瞬間人氣上升,但是從此她們也就淪落到被貼上「成人偶像」的標籤與批評,後續推出的歌曲因前次引發的爭議稍有收斂但是人氣就無法再有所突破,團體出道7年表現沒有特別亮眼,最後在2018年解散而結束。

後來隊長佳英(김가영)在節目《Miss Back》上後悔地說到,當時她才剛滿20歲經紀公司就要求她們穿上這樣的衣服表演,提出拒絕要求時被經紀公司以合約脅迫,那時候媽媽常常被別人問說為什麼女兒要穿成這樣,而且〈Marionette〉有一個讓她喝牛奶滴下來的鏡頭讓她有陰影都不敢再喝牛奶了,最後說如果可以重來就會選擇不當偶像。

( Dal★Shabet的〈JOKER〉宣傳)

而其他包括像是2011年出道的Dal★Shabet(달샤벳)和2013年出道的BESTie(베스티),Dal★Shabe的〈JOKER〉(조커)也是性感撩人引起關注,雖然這首歌的MV在15禁,但是在公開表演的場合後來幾場本來開頭跪地的姿勢修改成了以蹲姿開始,而且歌詞充滿著挑逗的暗示。而BESTie的〈Excuse Me〉則是大秀她們的長腿而作為宣傳,練習或者公開的表演很常會穿上黑色絲襪突顯舞步上腿部的活動。另外2010年出道的Nine Muses(나인뮤지스)更是標榜全員都是模特兒出身,以9人出道的她們就是以少女時代為楷模,但是團體的人氣起伏依舊無法成為一線的團體,即使最出名的團員就只有後來加入的倞利 (경리),曾經有多次的SOLO機會但也無法脫穎而出成為一線偶像,團體有名的一首歌〈Wild〉(와일드)畫面以強烈的火紅色,不時有團員各種火紅色的嘴唇特寫與帶點些微暗示的歌詞也成為了19禁MV。

(BESTie(베스티)專輯〈Love Emotion〉宣傳照)

偶像團體即使人氣較高也較為知名也會面臨到競爭,而除了團體之間的競爭外,來自於內部的競爭更是不可避免,而這最明顯的就是三代團的人氣女團AOA(에이오에이)由於團體各成員的人氣不同,除了團體活動之外,個人活動會因為個人的人氣而有所影響,而收入的分配一般團體的初期會由團體平均分配,但是AOA中的雪炫(김설현)因為過人的性感形象而在韓國大受歡迎接此廣告代言活動更是明顯比起其他7個成員更加活耀,曾經光是一年接過20支廣告的代言,同團的草娥(박초아)就曾在訪問中難過落淚爆出即使工作十個小時也無法比過雪炫的收入,很羨慕雪炫的身材外型,雖然事後草娥澄清說合約是收入平分但考慮到雪炫是忙內辛苦工作而沒有分她的錢,但在2017年6月草娥就因憂鬱症與失眠的原因退出了AOA,在3年後的從新回到螢光幕前的她才談到身為偶像的壓力之大。而這僅只是這個性感女團的其中一項爭議,後來更爆出珉娥(권민아)被霸凌的爭議而重創形象,團體也因此陷入停頓癱瘓。

(K-pop三代人氣女團AOA)

而同時期以一首〈Up & Down〉骨盆前後擺動的性感舞步而爆紅的EXID則也有其中一位成員特別有人氣的狀況,就是Hani(하니),即使團體走紅但在2017年團員之一的率智(허솔지)因甲狀腺功能亢進而需要暫時休養,而從原本的五人團體活動改為四人,被問到四人團體活動時收入該如何分配時,團員們回答依舊要算上率智五人均分,而當時她們已經是出道快6年的團體,可見其感情的融洽克服了內部的競爭。

( EXID人氣歌曲〈Up & Down〉)

總的來看,二代時期(2007~2009年出道)以少女時代、Wonder girls、Kara、2N1E為首的四大女團開啟了Kpop女團黃金盛世的時代,導致想要模仿前輩們的成功之路,女孩們為了實現其明星夢,新成立的小型經紀公司想要獲取偶像財紛紛大舉投入到偶像產業當中,但正是因為二代女團其強大的影響力,以及女偶像團體的主流風格漸漸轉向,加上超過200個女團與1300多名女孩的激烈競爭環境,而導致了三代女團需要在風格上越來越走向高度刺激性的裸露與挑逗來吸引群眾的目光聚集人氣,而人氣與關注也正是偶像團體最關心的事情,但這些三代女團在游走於19禁的影響下,讓原本不管是需要每天超過10小時以上的訓練以及保持身材的飲食管制以及頻頻登上舞台就已經讓在青春期的少女們罹患憂鬱症、恐慌症、焦慮..等各種精神疾病變成不管人氣高低或者資深資淺的女偶像們的常態。

(Stellar的隊長佳英節目受訪時談到成為偶像的過去對身心受到傷害)

由於過度競爭而導致的過度犧牲色相的三代團狀態更是讓許多剛出道的偶像飽受了批評與異樣眼光,過度的競爭也導致了為了能夠不被比下去,不僅團體與團體之間的人氣競爭,連團體內部都容易關係破裂進一步惡化各團員的精神狀態。另外許多女偶像在活動時其實待遇不是外界所想像的那麼光鮮亮麗,新人團體即使出道所獲得薪資大部分需要先償還練習生時期跟公司欠下的債務,所以通常剛出道期間就算是人氣爆紅也不一定賺到多錢還可能長時間處於沒收入狀態,而且即使有盈餘還需要跟經紀公司以及其他成員分配,更不要說長時間無法獲得亮眼成績的團體情況會更糟糕,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韓國藝人界當中偶像的地位是比起演員或者歌手相對來說很低的。Stellar的成員敏熙(주민희)才會在其經營Youtube頻道上就說活動了7年團員平均總收入才1000萬韓元(23萬元台幣),而且經常沒有錢或者只能夠吃一餐飯的收入。而這種情況其實非常常見,Dal★Shabet的秀彬(박수빈)就在節目《Miss Back》上說收入不夠付房租,吃飯只能找速食店、去汗蒸幕洗漱,而EXID的慧潾(서혜린)在團體解散後,沒有繼續當藝人而在餐廳打工。

(四代人氣女團BLACKPINK)
(四代人氣女團Twice)

三代女團的時期就像是一個K-pop女偶像團體界盲目且低盪的時期,而也因為這股偶像風潮急速膨脹且過熱的狀態導致了經紀公司與市場的疲乏,這時期的女團過度著重在性感刺激的路線很容易的就像流星一樣瞬間墜落而且留下的印象除了性感之外什麼也沒有。遊走在19禁的性感風格逐漸退出了市場的主流,2014年之後的第4代女偶像團體開始摸索出了在青春活力之外,強調女性自主、結合了性感與帥氣的元素,顯現帶點酷酷的形象,因而吸引更多的女性粉絲的Teen crush和Girl crush的風格,而這些特色影響了四代女團有著大量的女粉絲,以BLACKPINK、Twice、RedVelvet、GFriend、MAMAMOO為主,以及第五代女團的aespa 、ITZY 、(G)I-DLE 、EVERGLOW,有別於第三代的全新樣貌,或許經歷過了第三代時期的摸索與低潮,第四代的BLACKPINK和Twice才能夠找到市場上最需要的女團元素,配合著女性主義在韓國逐漸抬頭,歌詞與MV強調了女性勇於做自己,並且帶有叛逆反抗體制的特色,BLACKPINK的〈Lovesick Girl〉就是訴說即使追求愛情自己也是珍貴的存在MAMAMOO的〈HIP〉ITZY 的〈WANNABE〉更是反對著外界的視線,只想要也只需要做自己,也因此吸引到大量年輕一代的女粉絲,成功地在二代女團之後再度締造了另外一個女團盛世的高峰。

(五代人氣女團IT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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