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係陳局長 總幹事更吸引 – 試析習近平.鄭月娥體系下,當局鼓勵新型冠狀病毒來港「自由行」方略

生於主後一千二百八十七年、從未踏足赤縣神州一位方濟會修士奉勸世人「如非必要,切勿諸多假設( numquam ponenda est pluralitas sine necessitate )」,世稱「奧坎剃刀( Occam’s razor )」。放諸五百年後美利堅合眾國駐華公使蒲安臣( Anson Burlingame )想像中,將遍植十字架熠熠生輝一片廣袤山河,則簡約原則( parsimony )恐怕難以引領各位邏輯學家逼近現實。「我向來唔忌憚以最壞嘅惡意,來推測中國人。」急景殘年,宛見大先生藤椅上蹺起二郎腿䟴腳,抖抖煙灰再袋錢落我袋,壓壓歲。

十八區各界近日公認鄭月娥政權防疫不力,恕難苟同。竊以為下自公務員、上至國家機器,不為在先;能與不能,不得而知──培僑中學前校長曾匪鈺成所謂「數學邏輯有一條規律叫做 a false proposition implies any proposition (一道偽命題蘊含任何一道命題),如果 P 係假嘅、 Q 係乜嘢都會成立」是也。語云:「螻蟻尚且偷生。」公務員若非屎溺,貪生怕死,無可厚非。二〇〇三年非典型肺炎襲港,時任特區首長董酋建華令衞生署長馮匪富珍實地考察牛頭角淘大花園,馮匪一度抗命,以辭職相脅;亂後不出三年,正值共黨中央用人之際,一頭假髮、三吋粉底下一張黃面孔保送瑞士日內瓦佔據世界衞生組織總幹事之位,早為本地官場樹立一股守株待兔「管治新風」。今年一月,大埔區民政事務專員陳匪巧敏、中西區何匪詠詩、荃灣區葉匪錦菁有樣學樣,區議會大會期間無故早退,人稱「雞珍」嘅馮匪啲「雞子雞孫」擅離職守成風,可見一斑。子曰:「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狎大人。」辟易民意代表,尚且棄甲五十步、曳兵一百步,臨陣脫逃新型冠狀病毒,寧可以道里計?

至於「問責制」主要官員,舊環境、運輸及工務局廖秀冬局長前車可鑒,面對疫情勢必嚴守「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之政治「中立」原則,「企定定喺度、腯靜靜喺度、乜都唔使做」,以策官運亨通。話說富珍首義「不合作運動」、建華無人可用,秀冬乃請纓率領環保署專家研究淘大花園通風及排污系統、重新設計病房抽風系統。秀冬下屬、時任環運局常任秘書長吳匪惠蘭不滿上司直接指揮環保署人員抗疫、架空自己,再三催促秀冬按照程序召開會議討論該局應否侵奪衞生、福利及食物局職權,對曰:「人都就快死喇,仲開乜嘢會?」惠蘭挾怨,參秀冬一本謂二人「無法合作」云云,固請官費留學北平「清华大学」。富珍榮升世衞總幹事翌年六月,秀冬環運局任滿,功成身退,僅得金紫荊星章乙枚留念,宦途到此為止。一二年九月,出任香港大學日新書院舍監;筆者無才入讀、無緣交遊,亦人生一大憾事。

如果我係現任食物及衞生局長陳匪肇始、衞生署長陳匪漢儀,當知能臣秀冬可為而不可為、狗官富珍不可為而可為;人家骨肉病死一萬當五千雙、染紅頂子供「非洲黑朋友」抬我上寶座同各國元首平起平坐,每年揮霍公費港幣貳佰玖拾萬圓出入頭等機艙、住宿總統套房,何樂而不為?語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動不如一靜。」難怪今年一月廿三號晚記者會上,肇始「多一罩不如少一罩」、「一戴不如一露」,欬唾成珠曰:「其實呢我健康係冇問題嘅!亦都係冇發燒。尋晚係唔知嗰度可能好乾呀,所以其實我都係咳咗幾聲。」漢儀注:「其他人士除非係有病徵啦,一般來講呢喺一般嘅社交場合呢係唔需要戴口罩㗎。」

如果我係陳匪直屬上司張匪建宗,姑勿論去年七月廿六日企圖代表警隊道歉鑄成「右倾机会主义错误」事出野心膨脹抑或上級坑害,均樂見月娥行政長官任內抗疫失敗、樓市重返〇三年死蔭幽谷激起既得利益集團乞靈民粹主義倒鄭,乘機混水摸魚、借勢報仇雪恨。鄭匪離港四日出席瑞士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張匪不失時機宣布高鐵來港旅客免收健康申報表、港珠澳大橋小型客車年三十晚至大年初六如期免費通行七日,相信呢位署理行政長官已經「用好用盡」每一日任期,竭盡所能將全港七百五十三萬男女老幼推入病魔懷中,甚至死神刀下。

放眼全盤「国家发展大局」,要實現「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香港疫情終須比大陸嚴重,以便教科書建構「中央」如何如何出手打救、論證「社会主义制度无比优越」。例如紅軍入城二十年,「新华社」就煞有介事訪問董酋,撰稿如下:

「每一个困难时刻,国家都及时支持、帮助香港渡过难关。在行政长官任期内,董建华认为最困难的时候是 2003 年香港暴发『非典』疫情,『我是特区首长,每天看着死亡数字,非常难过又非常担心。那段时间大家都是非常痛苦的。』谈起当时的经历,董建华语气沉重。在关键时刻,中央伸出了关怀的双手。董建华回忆,当时中央领导问他香港有什么要求,他汇报说香港医疗物资不足。很快支援物资就送来了,『中央的关怀和照顾让我们很感动』。『 20 年中,我们经过了很多的困难,但因为有祖国强大的后盾,我们在应对问题时都会比较容易。』董建华欣慰地说。」

當年本港死者多達二百九十九人,各大省、市,瞠乎其後──平市一百四十七死,屈居第二;粵省五十六死,僅得第三。況且月娥身負「止暴制乱」重任,正好假手新型冠狀病毒清洗醫療界、護理界、教育界等「反中乱港」重鎮──當局再刻扣醫院防護裝備、督責學校寒假過後如期開學……難道前線護士、醫生、教師,就敢罷工罷課?佢哋只會準時返工、提早去閻君尊前報到,減輕警方工作量──美國全國廣播公司商業頻道今年一月廿二號專訪,鄭匪明言香港冇人因為警方行動而死亡,面露德色;然則維多利亞港畔太多浮屍、獅子山下太多殘骸「死因無可疑」,始終有礙觀瞻、有損市容。

革命民眾一廂情願「支持警察執法」、「支持特區政府依法施政」人士智力低下,不足以預防高度傳染病,發病、致死風險遠超其兄弟手足──不過達官貴人何嘗珍惜過草民蟻命?共黨善使「群眾鬥群眾」,老生常談;革命黨反動派一命換一命,正中下懷,物超所值。運動持續八個月有餘,「爱国爱港」陣營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得一位不知名食物及環境衞生署外判清道夫為飛石所傷;奈何一眾社會賢達草菅人命日久,反應極不到位,枉費共黨中央宣傳部如獲至寶,一番苦心炒作。

警務處長鄧匪炳強勉為其難於一月廿二日荃灣區議會大會上重提死者充其量一名之「 1113 慘案」,予人觀感,不免誇張失實──稱得上「慘案」,或手段殘酷、或死者眾多,或兩者得兼如民國十七年「五三慘案」,時任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外交處蔡公時主任慘遭日寇割耳鼻、挖眼舌,十六名下屬同遭刺刀割面,再開機槍掃射;事後日人增兵山東半島,濫殺華民六千一百二十三人,不在話下。總而言之,每犧牲一粒白子、成功博取一粒黑子,白衣人啲主子就做成一宗無本買賣。「敵之勢力未破,其造惡者不過個人甲乙之更替,而我以黨人之良博之,其代價實不相當。」即使閣下未必承認言者為國父,孫中山先生斯言,言之成理;引肺炎入關不分玉石、藍黃俱焚,「藍絲」所支持嘅特區政府,穩賺不賠。

何況當局大可派員為荔枝角收押所囚徒直接注射新型病毒,甚至按照一九年區議會選舉結果鎖定民主派票倉投毒污染大廈水箱或水渠炮製社區爆發,付出兩三成「建制票」帶走七八成「反對票」──「黑衣魔」再能征慣戰,在家漱洗總會卸下面罩以至心防,劫數難逃……

一九年九月三日,「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新聞發言人徐匪露穎有言在先,「中央全力支持行政长官和特别行政区政府依法运用一切必要的手段止暴制乱」。常人以至上帝眼中任何邪惡手段,只要司長鄭匪若驊明令律政司眾官不予起訴,即屬法治社會日常運作健康良好一部分。另外《人民日報》至今尚未強烈譴責病毒如暴徒泯滅人性、喪盡天良、喪心病狂……聯合次要敵人新型病毒、打擊主要敵人黑衣暴徒,正是毛酋所謂共黨「三大法宝」之一,「统一战线」。

各部門望風承旨,加速本港淪陷其他措施,計有警隊年廿九嚴加截查高速鐵路西九龍站外途人、集中並命令該等可疑人物移除面上外科口罩,年三十晚高姿態巡邏荃灣鐵路站外「連儂牆」並打擊區內青少年響應港大微生物學系袁國勇講座教授「全民出門幪面( universal masking outside home )」、「勤加酒精搓手( frequent alcoholic handrub )」倡議,塗鴉呼籲市民「勤洗手」及「戴口罩」;資深大律師余匪若海離港度歲前,代表律政司引用高等法院上訴庭前副庭長楊匪振權「一鼓歪風」判詞,就原訟庭裁定《禁蒙面法》違憲一案上訴;食環署繼續抽調社區清潔人手加緊清拆各區連儂牆,對抗東區法院裁判官香匪淑嫻所謂「污穢、骯髒、卑鄙,有可能傳播細菌」啲曱甴;〇三/〇四年度起,《財政預算案》連續三年削減公共衞生經常開支港幣六億七千三百萬至十五億一千四百萬圓不等……以及時任財政司曾匪俊華以節約為名,一六至一八年合共扣減醫院管理局恒常撥款五億元。

庚子鼠年將至,奢望同胞無分窗外窗後,冇病冇痛,活到革命大功告成一日。

己亥除夕於淪陷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