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暗箭密佈下,香港人憑什麼覺得贏了一次?

不如我直接說吧,香港區議會大勝是對中國的警號,正如反追中抗爭,反對者之多只會加強中國赤化的決心,特別之前高院判禁蒙面法違憲,兩件事是完全令中國憤怒,特別是中聯辦這兩三年透過中間人傳話,公開發言,宴會場合,不斷宣揚「三權合作模式」,到頭來,建制派發生二次殖民後大敗,司法依然不願同步。

正如我曾經說過:

『或者我直接給予結論:「在香港進行一國兩制二十二年,不但無法令民心歸從,相反一涉及兩地配合,港人的不滿和反彈越來越強,甚至出現百萬人遊行,這是一種警告,基本上對港工作,不可以再用過往鄧小平這種『五十年不夠,再給五十年』寬鬆態度,而是採取更強硬直接,盡快令香港反抗勢力消除,避免香港問題成為國際反中的痛腳。」』

節錄:《香港的最後機會,請正視二次前途問題》

所以大勝過後,我們沒有樂觀餘地,相反大家的危機意識下降了,我們要面對中國更多方位施壓,而且是我們未必有能力處理的地方,例如情報及滲透工作。

警隊與國安 —

一直有人說香港會重新建立政治部,專門處理香港異見者同反抗者,但我認為鄧炳強未必願意再有一個部門,可以在香港保安問題,凌駕在警隊之上,因為當年港英政治部,名義上是警隊部門,但實際是從屬軍情五處(Mi5),雖然架構上,是由警方高層指揮,但最終決定等方面,都是軍情五處掌控。

而且根據多方說法,本身國安早就在香港設立基地,以我看法,如果設立「類似政治部」,即是警隊架構內,建立一個由國安部門負責的隊伍,確實有這個可能性,但當中會涉及對港人信任度,萬一遭到反滲透,到時候對中國和香港,都會處於不利,加上以鄧炳強的性格,我相信更有可能是—

港隊將現有負責社運的刑事偵緝部門,和負責反恐的保安科,再度擴編增加人手,然後和國安及中聯辦交流情報,形成一個以「港人治港」的情報單位,再加上國安的直接合作,會勝過再建立政治部,引起各方警惕。

但最惡劣情況是,駐港國安直接行事,不需要與警隊合作,最少在「王立強案」中,我們可以得知,國安在港行事已經一段長時間,以商業機構包裝,而對黑手會否深入香港針對抗爭者,我不會太樂觀,只要外國關注度下降,才是他們出手的最好時機。

抗爭已經進入另一階段 —

為何我會談國安和警隊?因為我的想法是,經過這接近半年抗爭,正面衝突都解決不到問題,而港共政府亦無法政治解決,而北京亦未有決心全面一國化時,如果我是對家就會選擇,從地下工作找出係他們口中的核心抗爭者,在暗裡進行監控,有本地威脅者捉去警署,有涉嫌互通海外就送去國安,對,這將會是我們面對的抗爭。

社會大眾是難以察覺此情況,因為大家都不願相信這類事件,而多數人都專注在街頭,又或者選舉這類可見行為,這些地下工作是難以察覺,但有組織能力的人,都明白危機所在,所以不會輕易露面,加上衝突當中,大家的行動同組織依然是去核心模式,警隊未必靠拘捕前線,審訊到什麼資料,但他們依然可以透過拘捕名單或潛在名單,甚至根據資料,針對現在的區議員和員工,作為一個目標,嘗試以某一個對像為「擴大名單」,監測往來的通訊聯繫,發掘更多有嫌疑的抗爭者,必要時就出手。

其實從「鄭文傑案」中,我們就可以知道,應該有手足或異見都會被捉上中國審訊,不難估計他們會審訊什麼:「你們行動背後由誰指揮?」、「你有多少名同伴?」、「有沒有外國指揮你們?」、「交出所有行動資料同資金來源?」、「你們會如何通訊?」你想到的,他們都會問,以各種不停方法去問。

或者對好多人來說,不會同意中國或港共,需要對香港的抗爭用這種方法,但正如我開頭所說,香港人的反對聲音,已經令中國產生,不願意再以寬鬆態度處理問題,對香港人產生不信任,而當抗爭日漸恆常,對中國還是港府,最怕就是抗爭者組織起來,成為反抗勢力,所以不論警隊還是國安,他們必須要在反抗勢力未成氣候前,分歧矛盾依然存在,盡快撲滅火種,這是對他們來說其中一個目標。

明槍已難擋,暗箭更難防

「鄭文傑案」顯示中國有一份港人名單,只有機會就會拘捕目標,用威脅示警審訊等,而「王立強案」就顯示中國間諜活動的深入,國安嘗試以各方式滲透,原本有關話題,我不想太早說,但區選後我已經看到一些事,我必須提醒「有心理準備往後,一些事情必先擺脫『民意』」的人,及早要評估自己安全、資訊保安等情況。

我寫了很多篇文章,當寫對未來有甚麼擔憂,我都會直接說,香港人沒有共識,對於二次前途和未來香港,根本各有各說法,各有各目標,當純粹反對政權,大家還可以做簡單合作,在街頭上的反抗,但再深入一點?不會被敵人利用分歧和矛盾,進行分化和滲透工作,我就已經要還神。

始終作為抗爭者,我們沒有公權力,也沒有大量資源下,面對國家機器,除非本身就擁有地下化的組織,否則一般來說,我們很少有對抗手段,多數是預防和迴避為主,但任何手段都要建立在「危機感」,就等於這幾個月,以報道抗爭新聞為主的內容農場,不斷產生出來,我亦見很多民眾毫不猶豫,就不斷轉發出去,而偏偏內容農場是資訊戰中,創造假新聞和滲透民眾的第一步,這些無聲滲透下,我們香港人根本無樂觀餘地。

不過慶幸的地方,因為香港的特殊性,國安都難以明目張膽地行事,加上中國情報部門經常,將很多工作分拆處理,而中聯辦亦不是負責整合指揮,加上港府不會把民情直接匯報,所以變成中國未必可以全面掌握香港情況,而產生誤判和不協調,例如反送中和區議會選舉,而警隊很多預算,要經過立法會才撥款,變成兩者尚有限制。

而我擔心的地方,就是經過這近半年局面,特別在法院不合作,區選大敗後,中國會因應時勢整頓在港的部門,統合各層單位對付香港人,這不是陰謀論,而是根據已發生的事推測,而這些地下工作,正因為其隱藏性,更令大眾難以防範。

結語 — 最大的敵人還是自己

「王立強案」指中國派人滲透學生組織,假扮獨派,這個不意外,因為中國各單位,香港警隊都不斷嘗試,打入一些封閉圈子,嘗試從中得到情報,這是諜報戰中的戰術,問題在於:

「對方會如何滲透,及如何作出反制?」

為什麼我會寫《從基礎做起 – 小隊就是一切行動基礎》,因為如果要作出反制,防止滲透就必需從「組織化」做成,到這最後是「圍繞核心下的組織化」,還是「去核心化各小組協同」,每個模式都有優劣,但關鍵在於—

我們還沒有共識,單單是反政府也沒有用,要防止滲透和反情報,是需要更深入的合作,和更一致的目標同思想,殘酷點說,可能A隊認為香港無須獨立,B隊認為需要香港獨立,C隊認為香港人是中華民族,D隊謀求取中國放權自立,這些分歧和差異,就算用那種模式,都是我們的弱點,甚至是自相殘殺,出賣他人求取眼前利益的因素,只要對方更掌握到當中的分歧和勢力分佈,他們就可以作更針對的部署。

而這些弱點就算到了今天,我們都無法處理,所以看到這裡,我們有本錢樂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