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城借一將至,你會選擇「走難」定「難走」?

《火鳳燎原》中,龐統初遇劉備提出「走難」同「難走」嘅分別,河中嘅臭味意味住戰爭嘅犧牲,面對咁嘅情況,平民只會「走難」回避戰亂,但如果要解決戰亂,建立屬於自己嘅路,就要面對臭味,從屍體當中向前「難走」,直至去源頭。

過多情緒,過多幻想,過份低估成通病

其實我知道香港情況好危險,基本上,我地已經將好多反對力量,一次過放在檯面上,但就算咁到左今日,我好反感由高登年代,到連登年代個種誇張法:「我地贏緊」,「我地輸緊」,「再咁落去就唔掂」,「到底你地想唔想贏」去吸引大家留意,又或者係咁刻意踩手足,屌手足,引起大家留意問題。

不停煽動大家情緒,刺激大家感受,只會虛耗大家嘅心力,又或者令大家無謂咁焦慮,甚至講得太多會冷漠,最後最大問題係令大家士氣下降,特別係越長期抗爭,越係困難嘅時候,大家嘅情緒同精神係好重要,所以我地公開講嘢,越要顧及大家情緒,唔係一味自我中心屌黎屌去,手足兩個字唔係講架,真係要當手足係手足。

其中一個問題,係好多人有份參與嘅人,佢哋未肯面對抗爭嘅困難,要達成嘅目標個阻力係邊到,由一四年到今日,我地都知抗爭係困難,包括自決又好,獨立又好,甚至所謂「城邦」都係,因為改變政治體制呢件事係中國底線,俾其他地區有自治嘅空間,甚至改變中國權力架構,係中國難以讓步,而面對呢一面長城,我地需要俾人知個困難係邊,點樣先可以係困境求存,所以唔係靠負面言論去令大家面對。

點解我哋用左起碼六年時間,去講「民主回歸」、「建設民主中國」、「愛國不愛黨」三論係失敗?係因為支持「民主自由」嘅香港人,大多數俾三論影響至今,自以為自己係中國人,中華民族一份子,但係二次殖民後廿二年,我地見到中國人嘅大中華思想、大一統主義、狂熱黨國思潮,基本上難以改變,甚至中國人根本視香港人,唔係所謂同一族群,就算中共倒台,往後任何形式政權,中國人係呢方面都好難改變,而呢種狀態會喺唔放棄港台圖博突厥嘅主權表現到,我地要俾香港人知呢個現實。

更唔洗講,當連民主如嘅西班牙,實行民主制度的印度,都對自己國內嘅自治區域,都作出不同打壓和收回自治權利,係不對等地位下,無實際武力對抗,亦無第三方軍事干涉,我地又點期待,未經歴過民主化、受天朝思想影響千年嘅中國人,會識得尊重自治權力,遵守憲法,然後香港會有永久自治呢類幻想呢?

對「中國」、「中華民族」過多嘅幻想同期盼,對共產黨或現今中國人,過份低估佢地對統一集權嘅狂熱,係好多香港人嘅通病,亦係呢種通病,令香港人唔願對抗中國。

收起情緒,先認清抗爭本質與欠缺

我從來唔會講一啲好「樂觀」嘅嘢,我會盡量講難處,呢條路係難行,會有苦難同犧牲,我亦唔想煽動大家情緒,因為單靠狂熱嘅信念,同一時嘅憤慨,係唔可以完成我地最終目標,梁天琦講唔好俾仇恨支配,唔係叫我地唔好仇恨,而係唔好為左滿足仇恨去做事,記住我地最終嘅目標:

「自主,獨立,解殖,建國」

所以對抗警隊,對抗港共係初步,關鍵係對抗緊成個中國,前面兩個只係打手,一路以黎我希望大家有個覺悟,個覺悟唔係個啲粉身碎骨,而係知道要成功,就要踩住手足嘅犧牲,付出個人代價,去抗爭到底,我地先有成功嘅希望。

香港人同外國有一樣嘢唔同,香港未試過為左抗爭而真正犧牲過,又或者真係抗爭到成功令香港改革(麥理浩時代,唔算香港人成果),甚至係香港開埠成港後,到零八年保衛皇后碼頭前,除左六六年九龍騷動外,其實香港人未試過本土化抗爭,所以一四年雨革失敗後,到今次全面抗爭,其實對大家黎講係場劇變,但好少人跟得上,依家已經唔係一場社運抗爭,而係一個族群未來存亡嘅關鍵。

我地依家企係一個矛盾嘅位置,就係一面我地要覺悟反抗過程會有所犧牲,一面要保住條命長期對抗,有時不禁問自己,一邊要保命,一邊要覺悟反抗會有犧牲,但不能停止反抗,呢種情況又唔多見一個「大型變革或反抗」,咁落去真係有用?

其實傳統民主派成日講個句,啲遊行集會示威,不停咁累積,先會觸發到大型運動係啱架,但問題在民主派經常設限,所以當反高鐵運動開始,脫離傳統民主派嘅抗爭模式,到一四年雨革,一六年魚革,到今日全面抗爭,傳統民主派嘅固步自封,造成今日對抗爭嘅影響力全無,但香港人嘅抗爭升級,只係得短短八年左右,對於觸發革命,係尚有不足……

「近乎革命」,只因香港仲可以壓榨

而當我地要去理解世界大多數嘅革命,係一個族群或民眾無法求存,先迫到大家要徹底改變成個社會架構,推翻現有權力中心,嘗試另一種政治意識或人士去改變社會,希望因此得到改變,大家可以睇智利現況,表面係因為地鐵加價引發,實際係好多生活,社會,政治所以因為呢次加價爆發,啲問題係累積到智利人忍受唔到。

而依家好多香港人講喺香港得生存,但實際上我地仲係可以生活,香港人仲有好多壓榨嘅空間,而呢個空間包括;自由、人權、經濟、知識水平、社會環境衞生、生活質素、國際銜接程度各種元素,而所謂嘅壓榨就係,將大家理所當然擁有嘅嘢,用各種理由同方式收緊同取締,將權利由民眾手中搶走, 而香港可以俾壓榨空間,最少係由七十年代香港開始改革,社會開始進步到千禧年後,呢個進步幅度就係被壓榨嘅空間。

所以當政權仲有大量壓榨嘅空間嘅時候,然後逐啲逐啲去做,人好難去諗革命,因為大家都太多生活負擔同責任,除非有日香港人被人榨到盡,真係生存都成問題,或者大家嘅憤怒令大家忘記生活負擔同責任,否則依家可以做嘅嘢,就係唔好忘記犧牲左嘅人,將所有嘅憤恨,用各種方式收喺所有人心中,踩住已經犧牲同付出嘅人,食住佢地嘅人血饅頭,以佢地為動力,去達成革命呢件事。

但依家嘅現實係,香港只係「近乎革命」,因為香港人仲未醒悟 —

「我同朋友講今次嘅抗爭,其實到呢一刻,只係「近乎革命」,因為仲有太多人,依然對「推翻」或「劇變」呢回事係敬而遠之,對「最壞情況」避之則吉,如果我地講爭取「自由」係咁最重要,點解仲會對「獨立」呢件事咁恐懼?甚至如果中國企硬,寧願鎖國同血腥鎮壓,都唔會作出退讓,大家又會點做點諗?」

節錄 — 《最終抗爭只能靠自己,否則最後只會近乎革命》

係,就好似我上文有講到,就算普遍香港人,都預見到一國兩制失敗,中國將會加強統治,但香港仲有太多壓榨空間,大家仲生活到嘅時候,係未迫到大家全面反抗,就算反抗性質已經係革命,各方寫手同論述,都提供左香港為何要革命嘅理據,但香港人一日未跨過心入面嘅門檻,一日只會「近乎革命」

香港人已無「走難」空間,只餘向前「難走」求存

而呢種迴避嘅心態,可以源於香港人族群一直都係避難而生,而我地未試過真正付出血汗,為後世同族群建立基業,就算原居民如文氏家族,正正係南宋逃亡到香港嘅文天祥後人,而其實大多數人嘅家族,都因原居地有問題,先會黎到香港尋求機會,所以香港聚居嘅人,一直都好似無根草,又或者視香港係一個踏板(英治),再往外走嘅習性。

但係到左今日,走已經解決唔到問題,「中國」成為所有「華人族裔」嘅共同問題,唔係避開就解決到,只要中國一日係專制主義,有擴張野心嘅國家,你都會受到影響,只不過係你或你個輩人受,定你同同輩嘅後代受咁解,就算你點樣逃避,只要你有社交,你有家人,你仲存在於人世,你自己或你身邊嘅人會有下一代,問題終有一日會搵上門。

過去香港人一直都係「走難」至上,但到左今日嘅局面,我地已經走無可走,無論去到外國,還是守護家園,我地都殊歸同途,我地知道依家嘅苦難係邊到黎,係源於中國,而我地開始付出緊代價,有人去犧牲自由,未來,甚至性命,為嘅係香港人嘅將來。

抗爭也好,反抗也好,甚至革命與否,我地要知道,亦要令香港人明白,依家已經踏上「難走」嘅路,我地無得返轉頭,因為經過今次抗爭,中國對香港,就會如圖博同維吾爾一樣,並唔會相信香港人,會諗盡方法清洗同孤立港人,苦難將至,但我地要有希望,就首先要真係反抗,就好似被狗咬住手,唔可以縮手,而係要更進一步伸手入佢喉嚨,以一隻手嘅代價,去令佢窒息鬆口。

我地唔可以重蹈上代人覆轍,我地要正面面對問題,唔可以再逃避,咁樣先對得起犧牲左嘅人,及付出代價嘅人,我地要將一切銘記於心,一齊承擔亦直到成功嘅一日,當我地大叫「光復香港,時代革命」,就應該明白呢八個嘅沉重。

從來唔係口號咁簡單,而係我地嘅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