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27) 西臺王后普多喜帕

費拉卡田壁刻(Firaktin relief)中所呈現的場景,係哈圖西里以及普多喜帕一同參與宗教祭祀

西臺王后普多喜帕(Puduhepa)

普多喜帕(Puduhepa)與埃及王室之間的頻繁通信聯繫(當中有15封外交信件泥板被保留到現在)充分顯示左呢位西臺王后響國際間享有嘅尊重同政治地位。

響外國統治者之中,拉美西斯尤其敬重呢位西臺王后,當中4封由拉美西斯寫比普多喜帕嘅書信嘅用語同寫比西臺國王嘅書信係一模一樣。普多喜帕響國際政治同外交舞台上嘅廣泛而活躍角色係一個前所未見例子,佢同外國以及西臺附庸國領袖之間頻繁嘅信件交流證明左呢一點。而普多喜帕響哈圖西里三世死後一直扮演呢個角色,一直到佢哋嘅兒子圖哈利瓦在位時期。

毫無疑問,普多喜帕響西臺政治同外交嘅角色係受到佢丈夫哈圖西里嘅贊許、甚至主動鼓勵同支持。佢同哈圖西里嘅名字同時出現響《烏米.圖哈合條約》宣誓效忠部分,以及國家嘅重要文件同條約,包括同拉美西斯二世嘅條約當中,兩人嘅名字係聯合出現,而普多喜帕亦都擁有屬於自己嘅粘土印章。

響佢參與嘅眾多外交活動當中,最為人津津樂道嘅係作為為各國王室扯紅線嘅角色,例如西臺同阿摩利王國嘅雙重婚盟、以及為烏希.圖哈合嘅兄弟或者同父異母嘅兄弟卡隆塔(Kurunta)挑選妻子,就係佢所安排。除此之外,佢亦都為同巴比倫王室安排婚盟,佢嘅兒子圖哈利瓦嘅妻子,好有可能就係一位巴比倫公主。

響佢嘅丈夫死後,普多喜帕越黎越經常插手響司法事務之中,包括間中插手響法律糾紛之中,並就牽涉到附庸國的聆訊作出正式嘅聲明同裁決。

其中一個例子就係響圖哈利瓦(後來嘅圖哈利瓦四世)在位年間佢判一位故意破壞他人船隻嘅人敗訴,並命令佢向烏加里特(Ugarit)嘅船主作出賠償一事。信中普多喜帕寫信比烏加里特的國王阿米斯塔馬魯二世(Ammistamru II)通知對方裁決結果,控方指控辯方故意破壞船隻,而辯方則認為係控方嘅船隻自己碰撞到碼頭而導致損壞,普多喜帕最終判辯方敗訴並須支付賠款。

呢封信件上面印有有西臺王后嘅印章,而佢響信中嘅稱謂「太陽我父」(My Sun)係西臺國王專用嘅稱號,顯示普多喜帕擁有西臺國王嘅權限,並以西臺國王嘅名義作出呢個裁決。佢獲得西臺政府當中嘅最高權力好可能係由哈圖西里三世在位期間授予,並一直沿用到哈圖西里死後、佢兒子圖哈利瓦四世在位初期。

普多喜帕響嫁比哈圖西里三世之前係一位祭司,而響佢婚後佢似乎依舊投放唔少時間同心機響宗教事務之上。佢作為西臺帝國首席祭司嘅身份響開塞利(Kayseri)南部100公里遠嘅費拉卡田壁刻(Firaktin relief)被銘刻響岩壁之上。

響壁刻之上,普多喜帕正與其丈夫哈圖西里一同出席一場宗教祭祀,此時哈圖西里正向一位神明作祭奠、而普多喜帕則向胡里安人嘅女神喜帕(Hepat)作祭奠。

響呢場祭祀中兩人嘅地位係平等嘅,充分顯示出響哈圖西里任內國王同王后之間合作無間嘅關係。作為首席祭司,普多喜帕似乎下令對宗教文獻作全面嘅收集同整理,並且對西臺的宗教祭祀以及儀式作出廣泛嘅修訂。

佢或許亦都對西臺逐漸膨脹嘅眾多諸神作出主要嘅組織以及合理化,尤其將西臺嘅神衹以及胡里安人嘅神衹作出歸納同合一。響呢d合一當中最重要嘅一環,響佢對太陽女神阿尼納(Arinna)嘅禱文開首得以反映,禱文中佢將西臺嘅神衹阿尼納(Arinna)等同於雪松樹之地嘅神衹喜帕(Hepat),宣佈兩個神明係同一個。

普多喜帕嘅粘土印章:普多喜帕響西臺國內享有極高嘅地位同權力,甚至同西臺國王哈圖西里三世平等共治呢個帝國

響普多喜帕嘅眾多禱文之中,最打動人心嘅係佢為丈夫哈圖西里嘅健康同生命尋求天神庇佑嘅禱文。哈圖西里從年輕到年老,健康情況一直都唔好,普多喜帕為此祈求夫哈圖西里健康並且長壽。響編號CTH 384泥板禱文當中,普多喜帕就提到哈圖西里病左,而如果哈圖西里受到詛咒、或者佢響天神眼中變得可憎惡、又或者天上同地下嘅神明決定降災比佢、或者任何人禱告獻祭祈求天神降災比哈圖西里,請求冥界女神勿聽信呢d人嘅讒言。

佢亦都請求邪惡不要觸及哈圖西里,女神嘅僕人,不要應允敵人同嫉妒者嘅祈求。如果冥界女神賜予佢生命,並且響諸神之間為佢講好說話,並阻止對哈圖西里的詛咒同詆毀嘅說話,願哈圖西里同普多喜帕,女神僕從嘅生命可以透過冥界女神前來到眾神嘅面前。並且祈求哈圖西里同普多喜帕嘅年、月、日得以長久。響眾多禱文之中,呢位西臺王后對冥界女神萊爾瓦尼(Lelwani)多次作出自心底發出嘅祈求,並承諾如果哈圖西里的健康得以恢復同埋長壽,就會為佢提供還神嘅禮物同獻祭。

普多喜帕作出嘅請求係關於一個特定嘅健康問題:就係哈圖西里腳部發炎嘅問題,響禱文泥板中呢個病被稱為「足部之火的疾病」。除此之外,其他禱文中亦都有為哈圖西里的眼疾作祈求,佢響同拉美西斯定立條約的時候已經飽受此疾病之苦。

響拉美西斯送到西臺的禮物之中,就有希望可以減輕症狀嘅藥物。響普多喜帕嘅祈願禱文之中,歷史學家睇到呢位王后對佢丈夫嘅愛同忠誠,而且睇到普多喜帕一直都活響失去佢所愛的丈夫的陰影之下。

哈圖西里嘅死標誌住西臺史上最緊密、長久而有建設性的一段王室婚姻嘅終結。呢段婚姻嘅成功好大程度上要歸功於普多喜帕。同西臺較早期響政治舞台上表現活躍嘅王后唔同,關於普多喜帕嘅所有歷史記載對呢位王后嘅記錄係一面倒嘅正面。

我哋手上有嘅歷史記載顯示普多喜帕完全冇為個人利益濫用佢嘅權力,而佢對哈圖西里嘅愛體現響佢對丈夫完全且發自內心嘅支持。呢點對於哈圖西里解決王位繼承嘅危機,以及建立響外國統治者眼中嘅地位同佢政權嘅合法性,顯得至關重要。

當然,普多喜帕嘅形象塑造係來自於歷史文件留傳到現在嘅偶然性,而呢d歷史文件對於普多喜帕嘅正面描述、記載對於歷史學家點睇呢位Lawazantiya的前女祭司係決定性嘅。至於普多喜帕在任王后期間有冇好似蘇庇路里烏瑪一世的王后塔瓦娜娜(Tawananna)一樣有陰暗嘅一面,我哋只能對此作出純粹嘅猜測。

但毫無疑問嘅係,普多喜帕響西臺國內係一位非常之有權勢嘅角色,而佢對丈夫哈圖西里的政策決定有極大嘅影響力。事實上當哈圖西里臨近晚年,健康狀況急轉直下之際,普多喜帕嘅地位就越更加重要,甚至成為實質上西臺的最高權力者。而由於佢位高權重,佢響國內唔可能完全冇敵人。普多喜帕響哈圖西里死後多年一直響西臺內政同外交事務上扮演住活躍嘅角色,並且有可能響烏加里特國王尼克馬杜三世(Niqmaddu III)在位期間、公元前13世紀末期仍然在生。

如果係咁嘅話,普多喜帕好可能一直活到左九十幾歲,即使佢響卡佚石之戰後不久嫁比哈圖西里嘅時候只有15歲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