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抗爭只能靠自己,否則最後只會近乎革命

香港喺呢四個月,成長得最快係「族群意識」,最大原因係抗爭主力,係一大班出生港英末期,或出生在二次殖民後嘅人,佢地無英治嘅經歴,亦只見到中治嘅衰敗,所以佢地比起任何一代前人,都更據「獨立意識」

雖然「族群意識」上升,但更多人依然無法想像「香港人自行掌握主權」,簡單講佢地諗唔到點樣去當家作主,亦對由單靠香港人自己行事,根本毫無信心,甚至視「獨立」或「另組政府」為忌諱,視外力為主力。

我在面書舊文重讀中,篇文提出「獨立主張係難以得到支持,但這個主張和要求中國放權一樣難。」香港人係面對獨立和屈服嘅二元選擇,因為大家都知道,雙普選本質同獨立無異,就算重獲九七至零零年較自治狀態,都可以比中國,以商業同統戰方式,赤化香港社會,更重要一環:中國根本唔會俾「特首」效忠對像為港人。

其實呢啲現實,大家都知道,亦好多人明「先爭取自治,再決定未來」但今次件事令人感到失望和憤怒,就因為一個外國政客嘅言論,為左唔得失外國,寧願相信讀宣言嘅手足係中國共產黨,之後對另立政權或獨立噤聲,同以前泛民主派有乜分別?

當然好多人就辯稱係策略上嘅問題,但問題在於由一四年開始,其實我地一直主張:「香港人要有民主,就必須完全掌握主權,沒有主權就沒有民主。」其實爭取民主嘅本質,同爭取獨立無分別,講左五年,竟然有咁多人看似理解,但做返五年前嘅反應。

如果務實去講,我係明白對外唔以爭取獨立為主張嘅原因,但問題在於對內係應該要講獨立,如果香港自治本質還是依附強權為主,而唔係以港人獨立自主,到最後一定培育出賣港歸中心徒,我地要令獨立成為香港人可以做嘅事,係呢個過程當中,令港人演化成獨立自主嘅民族。

對外唔講唔宣揚,無問題,可以係策略上嘅選擇,我覺得合理,但對內唔講唔主張唔宣揚,又係一件乜事呢?呢個唔係慎重,而係倒退,更見很多港人怕自主嘅天性。

唔知係咪《人權及民主法案》順利,差三步完成,所以大家就覺得外力先係重心,未完事前都唔可以節外生枝,所以覺得凡涉獨都會激嬲美國人,但係有點我想講:

「由抗爭第一日,香港人係靠自己為重心去捱到今日,唔係因為外國。」

如果外國立法制裁,變成今次抗爭重心,大家唔好忘記美國只係一部份,還有歐盟各國(唔好忘西班牙立場),英國及英聯邦,日韓一眾民主國家,如果呢啲對華唔採取一致行動,其實制裁力度係不足,所以要顧慮埋佢地嘅話,不如提出「主張獨立或另組政權都係鬼」

其實局勢不容樂觀,甚至我地喺一啲觀念同思考倒退緊,我地一直都知「五大訴求」,只係為左將「和理非」同「勇武」合流;四不原則是保護「勇武」手足免被泛左支黃切割,而其實到左今日,大部份知名獨派,都無講爭取獨立呢回事,為左外國忌諱?唔係,係為個班唔想涉獨嘅人離開,但依家呢?

當警隊濫權日益嚴重、警隊開槍變平常、政府行使緊急法、中國駐軍不斷增加、中國保持強硬態度、局勢其實係依然惡化緊,無錯,外國嘅行動加快了,但就算有左制裁,有法案對付中國同港共,只有個班人下定決心賣港投共,就算會被制裁,佢地都絕對唔會放過港人,到最後喺香港呢個地方,都係得香港人直接面對中國,唔會有外國人企係中國前面做正面抗爭。

我地行動上係有進步,但心態同思考完全跟唔上,點解我地嘅思想要限制咁多,用「獨立」呢件事講,一四年雨革香港人回避左一次;一六年梁天琦,陳浩天等人主張過香港人再回避;到一九年嘅今日,港共同中國全面打壓,香港人係咪為左外國嘅支持,連思想都自我審查兼叫人唔好諗?

確實依家無論人才、組織、民心、時機,都未到時間,我從來不否認,但係唔好呃自己,將要諗嘅嘢,要預備嘅嘢,要討論嘅嘢,不停搵理由去拖延,特別係文宣嘅人,文宣嘅思想同眼界,應該更長遠去諗,先會有人用「文宣追唔上」,文宣係應該令人醒悟。

回到現實事務,先爭取全面自治,係大家都接受嘅事,但如果中國始終唔退讓,咁我地係咪要自我設限?甚至退一步講,全面自治到手,大家覺得唔洗重建政權,更新政府架構咩?到頭黎,無論喺獨立下嘅重組政府,定全面自治下嘅重新掌權,都係要傾點建立政府,重整架構,根本殊途同歸,甚至老實講一句:

「人地都未講獨立,主要係講要另立政府嘅根據,取代及否定現政府正當性。」

當然推翻向中國效忠嘅特區政府,否定特區政府嘅政治正當性,就等同否定中國嘅賦權於特區政府,同宣佈獨立無分別,只係有一點要明白:

「就算中國有一日,容許特區政府全面自治,只要中國一越過界線,香港人應該立即推翻中國治港嘅政治正當性,另組組政府去保護主權。」

正如加泰隆尼亞,喺「民主的」西班牙下,依然有主張獨立嘅行動、蘇格蘭甚至有「高度」自主下,都無放棄脫離大英帝國嘅獨立選項,到最後「自治」和「獨立」,根本無法分割,自治嘅本質根本就係獨立。

原諒我言辭上嘅苛刻,但當大家突然將希望放晒係外國支持,然後對香港獨立噤聲,怕只要討好唔到外國,香港就無希望,完全喺心態同思考上係完全有問題。

記住,外國支持係重要,但唔好本末倒置,將外國嘅考量凌駕香港人嘅困局,將外國嘅算盤當成,對香港最好嘅計劃,香港人係要自己嘅打算同將來,如果今日嘅香港人,領悟唔到呢點,成個抗爭最後只會,為左討好各方觀感同利害,目標會被收窄到「一國兩制成為香港唯一選擇。」永遠翻唔到身。

我同朋友講今次嘅抗爭,其實到呢一刻,只係「近乎革命」,因為仲有太多人,依然對「推翻」或「劇變」呢回事係敬而遠之,對「最壞情況」避之則吉,如果我地講爭取「自由」係咁最重要,點解仲會對「獨立」呢件事咁恐懼?甚至如果中國企硬,寧願鎖國同血腥鎮壓,都唔會作出退讓,大家又會點做點諗

見到大家對「獨立」同「香港臨時政府宣言」嘅態度,我係完全唔樂觀。

「不是民選的政府,是不會回應訴求的,香港需要的是革命!」

二零一九年七月二日 麥小姐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