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方有罪 警方無罪 – 試析香港第一個土生土長基督教宗派「撑警宗」之神學基礎

主後二千零一十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感謝上帝早已豫備,喜見名作家、名信徒胡燕青老師代香港警察請求網民原諒,感動筆者叩問耶和華神一道足以左右本地甚至全球基督教未來五百年發展嘅基本神學題──凡有血氣的、必朽壞的人,有權柄寬恕香港警察嗎?人類冇,上帝又有嗎?上帝都冇,然則香港警察到底係何方神聖?

《羅馬書》有云:「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神的榮耀。」然則本港「支持警察執法」啲基督徒眼中、口中、心中,香港警察與世人分別為聖,無罪、無瑕、無玷。二〇一一年,時任警務「處處」長曾偉雄出席葵青區議會後,就咆哮過「維護法紀需要道歉,呢個係天方夜譚」;一四年,又勉勵前線警員「我想話俾大家聽,你哋冇做錯到」;一九年,政務「司司」長張建宗代警方向市民道歉,有高級警司繼承曾偉雄「遺志」直斥「張建宗不代表我」,並謂自己「頂天立地,問心無愧,何來道歉」,氣吞巴別塔。基督徒一旦支持香港警察並採信上述言論,香港警察即超凡入聖,超脫一切罪人而企及全能上帝──警察聖潔也者,其為基督教「撑警宗」第一信條。

既然香港警察神學上不可能犯罪,外邦人與不信者時々仰賴世俗知識論斷個別警務人員看似「唔完美」、「要改善」之言行,「撑警宗」基督徒啲信心自然處々受考驗──雖然真正虔誠嘅「撑警宗」信徒,有幸目睹警員喬裝成上帝等不同人物逼凌百歲長者亞伯拉罕擺好「燔祭的柴」並「綑綁他的兒子以撒,放在壇的柴上」、再賜與汽油彈燒死別人家的孩子,只會堅信警方命令與行動完全合情、合理、合法,為神蹟叫好。是為杞克果先生所謂「信仰之躍( leap o’ faith )」。所以「撑警宗」基督徒會讚美香港十大酷刑百花齊放新屋嶺扣留中心,遠勝「所羅門極榮華的時候」;即使女示威者被輪姦成孕,「撑警宗」信徒只會安慰事主道:「不要怕,只管脫下口罩向警方表明身分、提供資料,因你所懷的孕是從聖靈來的!」香港各界婦女聯合協進會創會主席貝聿嘉所謂「先撩者,打死無怨」、行政長官鄭月娥所謂「警方喺處理示威嘅事件中係採用咗適當嘅暴力」,堪稱地上「撑警宗」基督徒模範。

至於平信徒,能夠引用耶穌基督「你們不要論斷人,免得你們被論斷」、使徒保羅「在上有權柄的,人人當順服他」等教誨為香港警察辯護、支持香港警察,死後就有福分與香港警察同在了。《羅馬書》第十三章,可謂字々珠璣,例如「沒有權柄不是出於神的。凡掌權的都是神所命的。所以,抗拒掌權的就是抗拒神的命;抗拒的必自取刑罰」,姊妹可以學聖聿嘉講「先撩者打死無怨」、弟兄可以學聖保羅講「抗拒的必自取刑罰」;例如「作官的原不是叫行善的懼怕,乃是叫作惡的懼怕。你願意不懼怕掌權的嗎?你只要行善,就可得他的稱讚」,繙譯為廣東話就係:「行得正、企得正,怕乜嘢協助警方調查?」難怪祭司長、守殿官、長老當年報警捉拿耶穌,耶穌本人並未抵抗,乃父亦未派遣「十二營多天使」劫囚。警權神授,是為基督教「撑警宗」第二信條。

查人類史上第一支防暴警察,由全能上帝於《創世記》第三章第二十四節建立,當時耶和華神打發咗亞當出伊甸園去,「又在伊甸園的東邊安設基路伯和四面轉動發火焰的劍,要把守生命樹的道路」。可見伊甸園可以冇咗廉政公署、冇咗消防處、冇咗醫生、冇咗護士、冇咗教師、冇咗社工……可以冇哂人類,唔可以冇咗警察。甚至七十億人類生存到今時今日,全因基路伯當初保持克制,冇手持「停止衝擊 否則使用武力」及「速離 否則開槍」旗幟追擊亞當,瞄準始祖頭部發射實彈、催淚彈、橡膠子彈,趕盡殺絕。〈尼吉亞信經〉曰:「我等信聖靈即是主,是賜生命者,是從聖父、聖子所出,與聖父、聖子,同是當拜、當稱頌者,眾先知說預言,皆是被聖靈感動。」可參酌增補為「我等信聖警亦是主,是饒生命者,是從聖父、聖子、聖靈所出,與聖父、聖子、聖靈,同是當拜、當稱頌者,萬民仍存活,皆是被聖警保護」,是為基督教「撑警宗」獨有〈波麗士信經〉,簡稱「四位一體」論。

聖月娥一五年十一月嘗言:「天堂已經預咗個位畀我。」一九年八月又曰:「除咗三萬警察,一無所有,真㗎,我哋一無所有、我一無所有。」可知天堂路上,可以冇咗聖父、冇咗聖子、冇埋聖靈,唔可以冇咗香港警察。香港警察,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藉着香港警察,「撑警宗」基督徒能到父那裏去。因此,筆者祈求天主感動宗座仿照「利瑪竇規矩」為香港教區訂立「鄭月娥規矩」,准許香港天主教徒參與坊間崇拜香港警察活動,並冊封月娥媽媽為聖人、警隊三萬零八百九十一名紀律人員為「香港衞道諸聖」,以防主內其他宗派貶損「撑警宗」為異端邪說,亞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