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20) 哈圖西里與普多喜帕

哈圖西里,一位體弱多病的孩子

西臺國王穆爾西里二世共有四名兒子,當中最年輕係哈圖西里。但當細個嘅時候,哈圖西里的健康狀況一直讓人擔心,大家都擔心佢活唔到成年。當然,冇人會預料到哈圖西里將來會成為一位出色嘅西臺國王並擁有長而值得驕傲嘅事業。此時,根據哈圖西里自己嘅記載,戰爭女神伊修塔爾(Ishtar)向佢嘅兄長穆瓦塔尼二世報夢,預言哈圖西里將早逝,但如果將哈圖西里交比伊修塔爾做佢嘅祭司,佢就可以得到長壽。佢父親相信左呢個夢並決定遵從伊修塔爾嘅指示,將哈圖西里獻比戰爭女神作佢嘅祭司。

果然,伊修塔爾眷顧左哈圖西里並帶佢走向正軌,即使病痛嘅問題一直纏繞住哈圖西里,但哈圖西里最終存活下來並響佢兄長穆瓦塔尼二世在位年間,成為西臺帝國第二把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哋對哈圖西里早年的資料主要來自佢所寫嘅《自辯書》(Apology of Hattusili),辯護書可以話係哈圖西里嘅自傳,覆蓋由佢早年一直在西臺行政機關同軍隊晉升,最終奪取到西臺國王大權嘅自我表揚及自辯的歷史文件。我哋將會經常提到呢份文件,不過呢份文件完全係由哈圖西里嘅觀點與角度出發去描述佢所作嘅決定同成就,以及佢關於佢嘅敵人一切,難免會有偏頗之處。響呢點上,《自辯書》嘅偏頗程度甚至超過其他西臺國王的歷史記錄,因為佢所作關於推翻西臺王位合法繼承人並自己坐上大位嘅一切都係非法,響西臺人民以及附屬國眼中都係非常不受歡迎嘅行為。

由於哈圖西里響文件中係要為自己嘅所作所為辯護,文件嘅內容其實係有欠中立。佢希望帶出佢嘅成功並非倚賴政治上嘅強權同軍事上嘅武力的結果,而係理性同正義嘅勝利。當我哋以《自辯書》作為參考嘅歷史記錄去理解哈圖西里嘅事蹟同佢嘅事業,以及被佢推翻嘅國王嘅事蹟,我哋必須緊記呢份文件帶有強烈宣傳性質一點。

北方王國的統治者

當穆瓦塔尼二世登上王位之後不久,佢好快就授予其弟弟哈圖西里管治西臺帝國北部領土嘅重任,呢一切就由將佢委任為上地區總督開始。呢個委任並無得到大多數人嘅同意,尤其原來北方領土嘅總督,阿瑪.塔洪達(Arma-Tarhunda),玆達(Zida)之子因為呢次委任而被罷黜,佢內心非常苦澀。而阿瑪.塔洪達並唔係唯一一位反對哈圖西里任北方地區總督嘅人,事實上,好多人都曾經控告哈圖西里並企圖令佢喪失名譽。

我哋唔知道呢d控告嘅性質,但我哋知道對哈圖西里上任嘅敵意係真實存在,而佢哋控告嘅內容唔係無中生有。不過哈圖西里成功響敵人面前為自己辯護,並聲稱佢得到左戰爭女神伊修塔爾嘅支持同指導,但最後嘅清算當時尚未發生。至少暫時而言,哈圖西里成功抵擋左敵對勢力嘅攻擊,並且獲委派北方領土的多個軍事重任。從佢自己嘅記錄當中,佢不辱使命咁完成左佢嘅職責,佢征服左一個又一個敵人,戰爭女神伊修塔爾一直與佢同在,並將西臺領土上嘅敵人全部驅逐出去。

然而,對於哈圖西里能力嘅最大考驗仍在後頭,因為當穆瓦塔尼將西臺首都由哈圖沙遷到達塔薩之時,西臺的北部立即發生叛亂並遭到敵人的攻擊。哈圖西里被逼以少得可憐的軍力應對洶湧而至的敵軍,而穆瓦塔尼亦都冇為佢提供足夠嘅支援。

雖然呢段記載表面上似係批評穆瓦塔尼,然而歷史學家相信呢個並唔係佢嘅目的,佢好可能只係想強調佢手頭上嘅任務極其艱巨以及佢後來嘅成就,當中有可能誇大佢同敵人軍力之間嘅差距。

呢個係從古到今不同軍事記錄中常見嘅問題。然而哈圖西里咁做並唔係想自吹自擂一番,佢將軍事行動嘅成功歸功於天神嘅支持同恩惠,根據佢自己嘅講法,呢點亦都一直包括佢奪取西臺王位嘅大權。佢相信正義係企響佢果一邊,而呢個亦都係賴以成功嘅原因,而唔係佢手頭上掌握嘅軍隊數目同軍事實力導致佢嘅成功。

有左戰爭女神伊修塔爾嘅眷顧,佢鞏固左西臺對週邊地區嘅控制,呢點亦都為佢響北方領土由帕拉(Pala)到圖瑪拿(Tummanna)到上地區建立附屬王國鋪平左道路。

我哋之前已經提過,穆瓦塔尼將佢嘅兄弟哈圖西里封為國王,並響北方重鎮哈皮斯(Hakpis)建立左佢嘅勢力核心。呢點為當地嘅民眾以及境外虎視眈眈嘅敵人發出左一個強烈嘅信息,雖然西臺將首都南遷,但西臺並冇放鬆到對北方領土嘅控制。北方嘅領土將會被當作一個王國被哈圖西里所統治,而佢亦都一直成為佢響南方嘅兄弟最得力嘅助手。

哈圖西里其中一個最逼切嘅任務係重新殖民被嚴重破壞、廢棄而且人口稀少嘅北方領土。呢點意味著佢必須跟卡斯卡部落達成相關協議,因為卡斯卡人居住並佔據佢希望再殖民嘅地區附近。哈圖西里對卡斯卡人嘅政策體現響佢同位於西臺—卡斯卡邊界嘅提里魯亞城(Tiliura)所訂立嘅條約之中。

呢座城市響漢提里二世年間被廢棄,並響穆爾西里二世期間被重建,但佢嘅再殖民計劃並無完成,同埋再殖民計劃使用左被征服土地嘅俘虜作重新殖民嘅人口。哈圖西里最終完成左對提里魯亞城嘅再殖民,並且使用左此城原來的居民作重新安置用途。佢響歷史記錄中批評佢嘅父親穆爾西里二世冇做到呢一點,而佢成功做到。更重要嘅係,哈圖西里希望確保呢座城鎮由原居民嘅後代重新安置,呢點同穆爾西里二世利用戰俘重新安置好唔同,更重要嘅係卡斯卡人被完全禁止居住甚至進入城鎮之內。

呢條條約反映西臺嘅政策係允許邊境地區卡斯卡人同西臺人之間有一定程度嘅和平互動,但與之同時嚴格禁止卡斯卡人居住響西臺人嘅邊境城鎮之內。但呢個政策似乎只係局限於部分被認定為「盟友」嘅卡斯卡部落,而非其他被認定為「敵人」嘅卡斯卡部落。「盟友」卡斯卡部落受到一定程度嘅管理並被允許受控地進入西臺領土,甚至響西臺領土境內放牧,但被禁止響西臺城鎮內定居或佔據西臺的邊境城市。但當西臺預備同埃及作大規模正面衝突之時,北方嘅再殖民計劃被暫時停止。

穆瓦塔尼唔希望響缺乏最有實力嘅將領幫助下直接同埃及法老衝突,所以佢召回哈圖西里並準備同佢合作派軍敘利亞,作為指揮從北方召集而來步兵同騎兵的重要將領。

哈圖西里三世《自辯書》(Apology of Hattusili)泥板殘片

哈圖西里與普多喜帕(Puduhepa)嘅婚姻

響埃及同西臺嘅卡佚石大戰之後,阿布地區(Aba)嘅埃及軍隊被西臺所擊敗,哈圖西里獲委派作當地的指揮官。我哋唔知道佢做左呢個位置幾耐,但佢長期離開西臺本土肯定為佢造成好大嘅焦慮。佢嘅王國局勢並未曾穩固,國內以及國外嘅敵人一直都響度虎視眈眈,並會抓緊一切機會趁佢唔響度興風作浪。

當穆瓦塔尼最終允許佢放低響敘利亞嘅職責時,佢立即開始啟程返回本土。但響途中佢重有一件重要嘅事要做,響佢返回北方領土嘅途中,佢響基祖瓦達一座叫Lawazantiya嘅城市短暫停留,呢座城市係當地一個重要嘅宗教中心。佢到訪呢座城市嘅目的就係為戰爭女神伊修塔爾舉行祭典,呢位女神由佢細個時候一直看顧住佢。伊修塔爾持續嘅支持對佢回國後所面對嘅眾多問題非常重要。呢次到訪亦都有一個意料之外的好消息,響Lawazantiya期間,哈圖西里同一位叫普多喜帕嘅伊修塔爾女祭司相遇並邂逅。

根據哈圖西里嘅講法,呢段情緣可以話係天作之合。伊修塔爾響夢中向哈圖西里顯現,並指示佢要娶普多喜帕為妻。戰爭女神嘅眼光被證明係正確嘅,響個人嘅層面,哈圖西里同普多喜帕之間嘅關係親密而長久,戰爭女神賜予佢哋夫妻之間緊密嘅愛情。

當然,普多喜帕嘅角色唔單止係作為一位忠誠而摯愛的妻子。佢注定要成為西臺帝國位置祟高而重要嘅角色,尤其係當佢丈夫成為西臺國王之後。除左成為哈圖西里背後嘅女人,為佢提供最重要嘅支持同鼓勵之外,佢亦都響國際政治嘅舞台上成為左一位精明嘅外交官。我哋稍後將會繼續提及普多喜帕呢個人。婚禮之後,哈圖西里唔可以再拖延北返嘅腳步,因為佢所擔心嘅事成為事實:卡斯卡部落再次利用佢長期缺席呢點向西臺邊境發動襲擊,更壞嘅係,北方嘅權力核心哈皮斯城發生叛變。

當哈圖西里返回北方領土之際,佢果斷發動反擊,將卡斯卡人驅趕回西臺領土之外,並且恢復對哈皮斯嘅控制。響哈皮斯,佢回復國王嘅地位,並將普多喜帕立作王后。呢個係普多喜帕作為哈圖西里妻子一個充滿重要事情的開始。

哈圖西里與阿瑪.塔洪達嘅協議

響哈皮斯嘅叛亂清楚提醒哈圖西里一點,即使佢用盡方法希望為北方領土帶來長久嘅穩定,西臺響當地嘅統治仍然脆弱。而哈皮斯嘅叛亂顯示即使響佢嘅行政中心,仍然有唔少人對哈圖西里的統治持敵對態度。為達到北方領土長久穩定,並且令當地居民接受哈圖西里嘅統治,呢個目的仍然任重而道遠。

以哈皮斯嘅叛亂為例,呢場叛亂好可能係由被罷黜嘅阿瑪.塔洪達所策劃,佢對自己被罷黜以讓位予哈圖西里仍然深感怨恨,因此利用哈圖西里響敘利亞嘅時候策劃反對佢嘅叛亂,阿瑪.塔洪達甚至利用巫術以達到佢嘅目的。

佢此後又利用控訴狀向哈圖西里提告,然而哈圖西里反控訴阿瑪.塔洪達,後者輸掉呢場官司,穆瓦塔尼將阿瑪.塔洪達交予哈圖西里發落。雖然對哈圖西里黎講,呢個係剷除佢呢位敵人一個千載難逢嘅機會,但哈圖西里決定唔對對方處以懲罰。

因為對方同自己嘅血緣關係,加上顧念到阿瑪.塔洪達已經係一位老人,佢決定將對方及其兒子釋放,並將他的妻子以及另外的兒子派到阿萊西亞,將佢哋一半嘅產業歸還。哈圖西里希望用從輕發落嘅方法解決佢同阿瑪.塔洪達一家之間嘅仇恨,如果呢個係佢嘅目的,咁好明顯佢所做嘅都失敗左,因為阿瑪.塔洪達的兒子Sippaziti仍然同哈圖西里非常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