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怕,只要信 ──寫畀尚未認同七月一號香港人重奪議事堂行動嘅您,一篇跨越心理關口指南

一個都不能少,係二〇一九年香港反「送中」諸人,無分階級、黨派與世代,共有一大信念──冇一位同伴應為匹婦鄭月娥堅拒二百萬零一人全部訴求,賠上性命;冇一位同伴應為當局堅持「嚴肅跟進」、「絕不姑息」、「追究到底」以維持所謂「管治威信」,失去自由。儘管下自民間人權陣線、民主派議員,上至美國總統,已開腔聲援七月一號「金鐘一帶的群眾自發行動( actions by the crowd in Admiralty )」、「尋覓民主( looking for democracy )」嘅示威者──筆者何忍任何一位同伴,只因誤解當晚立法會綜合大樓內本港一眾愛子愛女所作所為,而落後隊伍?特此贅言一千幾百如下,擺史實、明義理扶各位讀者一把,攜手趕上征途。

遙想武王當年,戰前誓於牧野,引用古語「牝雞之晨,惟家之索」,譴責商朝「惟婦言是用」、「俾暴虐于百姓,以姦宄于商邑」;今日行政當局,何嘗唔係林門鄭氏一言堂,只許父母官指「暫緩」為「撤回」、不准子民「斟酌字眼」?暴虐如催淚煙、布袋彈、橡膠子彈漫天,姦宄如鄭匪若驊、李匪家超用事,物證人證俱在──事隔三千年有餘,無改母雞擅權報曉、家業只有蕭條落索之宿命,悲夫!

史遷又記帝紂「厚賦稅以實鹿臺之錢而盈鉅橋之粟,益收狗馬奇物充仞宮室、益廣沙丘苑臺,多取野獸蜚鳥置其中」,《基本法》第七十三條則訂明立法會職權為「通過財政預算」、「批准稅收和公共開支」──可知「林班子」搜刮民脂、揮霍民膏經營「明日大嶼」以下白象工程,必經立法會;立法會綜合大樓,堪稱現代鉅橋、香港鹿臺。

一六年九月,更有廿雙建制派議員當選,助紂為虐,湊齊四十大盜之數──其中不乏假基督徒。如此賊窩,耶穌身教徒弟「拿繩子做成鞭子,把牛羊都趕出殿去」、「趕出殿裏一切做買賣的人,推倒兌換銀錢之人的桌子和賣鴿子之人的凳子」;如此魔窟,與其年復年公映、日復日重演「暴君率眾妖害人」戲碼,付諸一把天火,額手稱慶者何止六月十六號上街,二百萬義民?

然則《君王論》有云:「天主無意包辦大小事務,以全我哋嘅自由意志,及其附帶一份榮耀。」所以上帝叫非利士人六肘零一虎口之軀,倒斃牧童腳下;獨夫民賊,敗走七十萬叛軍中。香港人替天行道,收拾功能界別、分組點票、選舉委員會三胞莎翁所謂地獄與暗夜保送出世嘅禍胎( monstrous birth ),路漫々其修遠;七月一號破門、壞像、登壇、設誓、鳴金,不過盟軍初會於孟津、相約後期而已。

至於《香港民族論》編者、華盛頓大學梁博士候選人繼平等三百壯士,各地議會、各國領事惠贈本港信物,秋毫無犯;手書「保護文物」、「保護圖書」、「不可破壞」、「切勿破壞」告示多種,德馨遠播 ……視彼有牌爛仔,不愧為仁義之師。

即使伯夷、叔齊再世,跪地勸阻,何損雙方德行?司徒華〈夷齊是否迂腐〉一文,有云:「我以為仁者有時也會迂腐的,仁與迂腐並不對立;覺得其迂腐,並非完全否定其仁。」又謂孟子滿口仁義道德,亦認為武王伐紂唔係「臣弒其君」、唔係不仁,反而紂傷害仁義,應該誅殺;再講紂嘅老祖宗湯,不亦討伐無道嘅桀而取得天下嗎──歷史稱之為「革命」、讚許其替天行道──紂嘅帝位既然係由此繼承而來,武王為何唔可以「照辦煮碗」?姜太公攙扶兩位義人離開、今人向梁耀忠議員致歉曰「就昨天有兄弟將你拉走的事,希望你沒有受傷,知道你頸部有舊患,就此代嗰位兄弟講聲對唔住」,可謂近之矣。

華叔在天之靈,會欣慰大家當仁不讓、保佑大家全身而退。

二〇一九年七月六日於民間自發追悼鄔幸恩君會場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