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16) 穆瓦塔尼二世

霍朗赫布(Horemheb):埃及第十八王朝嘅末代君主石像
霍朗赫布(Horemheb):埃及第十八王朝嘅末代君主石像

穆瓦塔尼二世(Muwattalli II ),從埃及而來的挑戰

公元前1295年,在位長達26年的穆爾西里二世駕崩,而西臺王位第二次響和平不流血的情況下完成交接,穆爾西里二世留比繼任的穆瓦塔尼二世(Muwattalli II)一個龐大而相對穩定嘅帝國。穆爾西里二世響西邊阿札瓦地區建立嘅附庸國網絡令當地局勢趨向穩定,北邊卡斯卡地區長年的征戰亦都將當地好戰而帶敵意嘅部落暫時屈服嘅西臺嘅勢力之下,卡斯卡的西臺附庸國亦都牢牢響哈圖沙政府控制之下,而響東南部敘利亞地區,雖然亞述嘅強盛日益威脅西臺響區內嘅利益,但阿勒頗同卡爾凱美什仍然穩定響西臺控制之下。

但呢個情況唔會維持好耐,因為響更南面嘅埃及正蠢蠢欲動。響埃及第十八王朝結束之後,埃及除左響巴勒斯坦地區仍然有影響力外,對敘利亞的整體影響力已經大減。然而西臺和埃及之間的緊張關係持續。四年後,圖坦卡門的繼任者阿伊(Ay)駕崩,並由霍朗赫布(Horemheb)繼位。霍朗赫布在位期間,埃及重新開始介入敘利亞事務,並在穆爾西里二世在位第九年派兵支持努哈殊什地區的反西臺叛亂。雖然埃及干涉努哈殊什地區的嘗試被西臺擊敗,但埃及並無因此而放棄響敘利亞地區擴大政治同軍事影響力,而埃及正靜待時機向北擴張,一切只係時間問題。

同大眾常見的印象唔同,霍朗赫布本人似乎響外交上並無太大作為,他的施政著重於重建同重新統一埃及王國內部,並根除自阿肯那頓年間開始泛濫的行政腐敗同濫用官僚權力的問題。透過一系列的改革,霍朗赫布為第十九王朝的來臨打下左穩固嘅根基,響第十九王朝埃及將會成為西臺響敘利亞勢力的最大戰略競爭對手。

北方卡斯卡地區的再殖民計劃

或許從穆瓦塔尼二世登位之初,佢就已經知道西臺同埃及為敘利亞控制權終將有一場大戰,核心係響前埃及控制的敘利亞王國。要成功防衛敘利亞地區,就需要將大量西臺的軍事資源集中響敘利亞,因為哈圖沙唔能夠期望西臺響該區的總督有足夠的軍力應對從埃及而來的挑戰。但穆瓦塔尼二世亦都好清楚,將過多兵力集中響敘利亞會令到其他地區守備空虛,令西臺本土容易受威脅,尤其係來自北方卡斯卡地區嘅威脅。

雖然佢父親穆爾西里二世響北方嘅戰事,尤其係佢在位晚期嘅戰事為當地壓力帶來短暫嘅舒緩,但長遠黎講,同蘇庇路里烏瑪一世或者任何一位前任西臺國王嘅北方戰爭一樣,呢d戰事並無帶來決定性嘅戰果或者區內局勢長期的穩定。西臺人由此學到,卡斯卡地區或許永遠無法穩定咁成為西臺的附庸,最關鍵嘅政策係強化最容易受外敵侵襲嘅邊境地區以應對從卡斯卡部落而來嘅威脅。由於西臺首都的位置接近北方卡斯卡地區,哈圖沙將無可避免長期受到外敵威脅。響蘇庇路里烏瑪一世登位之前的大規模入侵中,西臺損失左幾乎整個哈圖沙北面同東北面嘅紅河盆地,從西邊的紅河到東南邊的幼發拉底河都淪落敵手。

外敵入侵導致西臺人口的大規模散落以及響仍在西臺國王控制的地區再定居。然而,蘇庇路里烏瑪一世響卡斯卡的軍事行動成功減少敵人響區內嘅出現同逼使佢哋撤出部分佔據的定居點。隨住敵方後撤,蘇庇路里烏瑪一世開始採納再殖民計劃:將當地原居民重新安置於聚居點中,以及強化聚居點嘅防禦,以抵禦敵方將來有可能嘅攻擊。

同佢嘅父親一樣,穆爾西里二世亦都響發動成功嘅軍事行動後採用再殖民計劃填補邊境地區嘅空虛,將居民安置響由於卡斯卡部落入侵而荒廢的城市裡面。但佢嘅北方戰爭同零星的再殖民計劃並無提供卡斯卡威脅嘅長遠解決方案,而穆瓦塔尼二世將要再次面對卡斯卡部落從哈圖沙北面同東北面入侵的問題。響佢可以將全副精神投入到響敘利亞同埃及爭霸之前,佢必須更有效地安排好西臺本土的安全問題,尤其係對於首都哈圖沙嘅保護。穆瓦塔尼二世嘅終極解決方案將會係西臺史上前無古人的再殖民計劃,響繼續討論穆瓦塔尼二世響北方嘅防禦計劃之前,我哋要先將注意力暫時移到安納托利亞西部。

Piyamaradu的登場:西臺與邁錫尼希臘的再次交手

Manapa-Tarhunda書信泥板原物(CTH191,KUB 19.5)
Manapa-Tarhunda書信泥板原物(CTH191,KUB 19.5)

經過長達20年的相對和平穩定,安納托利亞的西部再次出現哈圖沙當局唔願意見到嘅情況:一個名叫Piyamaradu嘅地區領袖,佢最終將成為西臺西部其中一個最棘手的敵人。關於Piyamaradu的出身我哋所知嘅唔多,佢有可能係西臺貴族之後或阿札瓦地區一個反叛嘅附屬國王子。呢個人由於與邁錫尼希臘合謀,響安納托利亞的西部建立自己嘅勢力範圍而失去西臺國王的信任。

為鞏固同希臘嘅關係,佢甚至將自己嘅女兒嫁比米利都(Milawanda)的國王以鞏固同盟。米利都曾經係西臺嘅屬國,到左穆爾西里二世嘅第三年,西臺恢復對米利都嘅控制。但到後來穆瓦塔尼二世年間,米利都又再次歸於邁錫尼希臘。歷史學家相信有可能穆瓦塔尼二世放棄對米利都的控制,以綏靖的方式換取邁錫尼希臘唔再響安納托利亞西部搞事。呢點對於日漸將注意力集中響敘利亞嘅哈圖沙當局尤其重要。西臺將米利都割比希臘呢件事,我哋可以從一份介定各國邊界嘅協議度見到。

呢份協議泥板的殘存部分提及達塔薩(Tarhuntassa)、米拉(Mira)同阿希瓦華(Ahhiyawa,即大部分史學家相信係邁錫尼希臘),並介定各國的邊界。由此我哋可以推斷或者西臺國王同希臘國王達成左某種共識,甚至簽下正式條約,至少暫時黎講,西臺同邁錫尼希臘嘅關係都算和平。對於Piyamaradu嘅政治生涯我哋所知甚少,因為大部分提及佢嘅泥板文件都比較破碎,並且可能有不同嘅解讀。但證據指向佢試圖響西臺西部附庸國地區建立自己的勢力範圍,並曾短暫控制西北部的特洛伊(Wilusa)。但佢嘅行動到底有冇得到特洛伊人民認可就係另一個問題,因為穆瓦塔尼二世稍後指特洛伊係西臺忠實嘅盟友。至少當時黎講,佢唯一遇到嘅阻礙就係塞哈河流域地區嘅附庸國國王Manapa-Tarhunda。

Manapa-Tarhunda曾經響穆爾西里二世的時代反叛西臺並與邁錫尼希臘結盟,但當西臺以武力逼佢就範後,穆爾西里二世接受左佢嘅投降並且允許佢繼續做國王,自此以後他一直對西臺忠誠。為表對西臺忠誠,又或許係因為擔心Piyamaradu會對自己的王國構成威脅,Manapa-Tarhunda曾經嘗試過將Piyamaradu驅逐出去,但結果卻係戰敗,連帶附屬的領土列斯伏斯島都遭到Piyamaradu攻擊。

穆瓦塔尼二世或許會為收到呢則消息表示苦惱,由於北方的局勢仍然嚴峻,而南方則要面對埃及的威脅,佢唔能夠抽出太多資源應付Piyamaradu。但佢亦都擔心如果放任不管,西部嘅局勢有可能演變成一場大規模嘅叛亂。為處理西邊的問題,穆瓦塔尼二世決定派出一名將領Gassu西向,並與庫帕塔.卡隆塔聯軍進攻塞哈河流域地區以至特洛伊。但關鍵時候庫帕塔.卡隆塔病倒,佢只能夠向西臺表示無能力參與聯合軍事行動。

關於軍事行動的歷史記錄已經佚失,但我哋知道西臺暫時恢復左對特洛伊嘅控制,可見軍事行動短期內係成功。但不幸嘅係Piyamaradu成功逃脫往邁錫尼希臘的領土,並得到希臘國王嘅庇護同支持。Piyamaradu會利用希臘嘅領土作基地,持續攻擊西臺響安納托利亞西部的勢力範圍,令到哈圖沙方面非常煩惱。響西臺嘅遠征結束後不久,穆瓦塔尼二世同特洛伊國王亞歷山大(Alaksandu)簽下條約,要求後者作為充當區內嘅前觀察者角色並於西臺進行軍事行動時給予援助。呢條條約反映西臺國王希望響西部嘅附庸國自己搞定,從而減少西臺直接出兵干預嘅需要,呢個亦都係特洛伊響區內嘅作用。

除此之外,穆瓦塔尼二世亦都期望當出兵敘利亞時,特洛伊能夠出兵協助。Manapa-Tarhunda響穆瓦塔尼二世—亞歷山大條約時仍然係塞哈河流域地區嘅國王,但佢正漸漸變成西臺嘅負擔。呢點導致穆瓦塔尼二世決定罷黜Manapa-Tarhunda並改為支持其兒子馬斯圖里(Masturi)做塞哈河流域地區國王,並希望後者能夠成為比日漸年老衰弱嘅Manapa-Tarhunda更穩固且有效的西臺附庸。當穆瓦塔尼二世相信西臺響西部嘅勢力相對較穩固之後,穆瓦塔尼開始為同埃及作大規模衝突作最後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