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12)穆爾西里二世

漫畫《天是紅河岸》中的凱魯.穆爾西里,以真實歷史中的穆爾西里二世為原型

阿努瓦達二世(Arnuwanda II)

公元前1322年,統治西臺帝國28年嘅蘇庇路里烏瑪一世駕崩,太子阿努瓦達順利即位,是為阿努瓦達二世。蘇庇路里烏瑪一世留比阿努瓦達二世嘅係一個幅員遼闊的帝國,涵蓋今日土耳其東部的大片土地以及敘利亞北部。管理龐大帝國嘅責任落響蘇庇路里烏瑪一世嘅三位兒子身上,而佢哋亦都證明自己係優秀的軍事將領以及行政總督。因此即使蘇庇路里烏瑪一世死後西臺帝國面對日益增加嘅外部壓力,哈圖沙政府亦都有能力應對。對於阿努瓦達二世嘅王位,我哋知道嘅唔多,我哋只知道同佢嘅兄弟一樣,阿努瓦達二世都係經驗豐富嘅軍事將領,受國內外廣泛尊敬。

Sharri-Kushuh以及鐵列平等總督坐鎮敘利亞地區,即使強如亞述同埃及等的對手亦不敢輕言進犯。然而更接近西臺本土嘅地區形勢就唔係咁有利,阿札瓦地區對西臺的敵意仍然高漲,哈圖沙不得不將戰爭經驗豐富嘅將領哈努蒂(Hannutti)委派到低地當總督,以壓制當地日益嚴重的反西臺活動。更令人擔憂嘅係傳統上最棘手的卡斯卡地區,由於西臺國王將精力投放響敘利亞,因此蘇庇路里烏瑪一世未死之前該區已經發生過反西臺的叛亂。

不久之後,西臺帝國再一次陷入危機:登位不久的阿努瓦達二世突然生病,並且病得好嚴重。歷史學家相信佢得嘅病正正就係蹂躪西臺並導致他父親蘇庇路里烏瑪一世死亡嘅瘟疫。由於阿努瓦達二世病重,早已經蠢蠢欲動的西臺敵人從邊界外進攻西臺領土。哈努蒂臨危受命立即前往卡斯卡地區抵禦敵方的進攻,然而他卻在戰爭中陣亡,這對於西臺希望恢復北方秩序而言,係一個重大嘅挫敗。更甚者,阿努瓦達二世響登位短短十八個月後就因病駕崩,敵襲同叛亂的情況趨向失控,呢個正正就係阿努瓦達嘅弟弟穆爾西里(Mursili)登位時所面對嘅難題。

年少登位的穆爾西里二世(Mursili II)

《穆爾西里編年史》泥板原物(CTH61)

公元前1321年,短暫成為國王的阿努瓦達二世因病駕崩後,西臺的王位,連同管治這個龐大帝國的責任落在排行第五的穆爾西里(Mursili)身上,他登位成為穆爾西里二世(Mursili II)。

然而根據《十年編年史》(Ten Year Annals)同《綜合編年史》(Comprehensive Annals)泥板,穆爾西里二世登位之初他普遍不被看好,甚至遭到鄙視,理由係佢嘅年紀。根據《十年編年史》,西臺嘅敵人被鎮服響蘇庇路里烏瑪一世嘅軍威之下,但當蘇庇路里烏瑪變成神明之後(註:西臺人將死去的國王視作變成神明),各地均出現與西臺敵對的情況。

《綜合編年史》當中更記載,穆爾西里二世只係一個孩子,手下只有少量步兵同戰車兵,同佢老豆完全冇得比。不過我哋必須留意,穆爾西里二世雖然係年少即位,但歷史學家普遍相信佢登基嘅時候肯定已經唔係一名孩子,因為若然係呢個情況,西臺有慣例可以安排年長嘅兄長或長輩攝政,而穆爾西里二世之上肯定仲有兩位成年嘅兄長可以充當國王的位置。學術界普遍相信,穆爾西里二世登位時已經到左能夠獨立作判斷的年紀,而敵人嘲笑佢只係一名少不更事而缺乏治國經驗嘅孩子,只係誇張事實,以貶損詆毀呢名大約二十來歲左右就登基嘅西臺國王。

正因為年輕,所以更加需要證明自己嘅能力,呢個正正就係穆爾西里二世即位早期嘅寫照。事實上,穆爾西里二世亦都得到過較年長嘅兄弟的幫助,尤其係響卡爾凱美什嘅Sharri-Kushuh,但重建西臺響安納托利亞地區影響力,呢點好大程度上都係穆爾西里二世自己嘅功勞。為應對西臺帝國響兩位國王相繼駕崩後所面臨的種種難題,穆爾西里二世以迅速同武力回應,並發動一系列旨在恢復西臺勢力、平伏叛亂以及再征服嘅戰爭。

穆爾西里二世登位早期的外交:阿札瓦地區的局勢

西臺極盛時的最大版圖:愛琴海岸被完全征服

穆爾西里二世年間的歷史記載響《穆爾西里編年史》上,《編年史》分為篇幅為一塊泥板的《十年編年史》以及銘刻響多塊泥板上的《綜合編年史》。

根據此歷史文件,穆爾西里二世起初兩年專注於應對北方卡斯卡部落的威脅,當北方平定之後,他轉向西邊的阿札瓦地區,阿札瓦的國王在阿希瓦華(Ahhiyawa),即邁錫尼希臘的支持下,用以弗所城(Apasa,即古典時代的Ephesus)為基地,挑戰西臺響安納托利亞西部的利益。邁錫尼希臘控制左愛琴海東部一堆海島,而安納托利亞嘅反西臺勢力就可以用呢堆島嶼作避難所及活動的基地。

響愛琴海岸,米利都(Milawanda,即古典時代的Miletus)呢個西臺嘅屬國響阿札瓦國王的鼓動之下轉投邁錫尼希臘一方,呢個係穆爾西里二世直接出兵阿札瓦嘅導火線。穆爾西里二世派軍進攻米利都並將其攻破,米利都城被西臺軍隊摧毀。但即使如此,西臺似乎並未能夠阻嚇阿札瓦國王的行動,佢甚至為逃出的反西臺分子提供庇護。當穆爾西里二世要求遣返呢批人士嘅要求被拒絕之後,對西臺而言呢個就等同直接宣戰。於是穆爾西里二世及Sharri-Kushuh率領嘅西臺大軍會合之後,一直向西進軍,並打敗左阿札瓦嘅軍隊,而阿札瓦國王則與支持者一起逃到離岸的島嶼上。

此時阿札瓦尚有兩個地方未被西臺軍攻破,一個係阿里那達(Arinnanda),另一個係普蘭達(Puranda)。阿里那達係一座高山,西臺嘅戰馬同戰車冇辦法上到去,但穆爾西里二世圍困此地,將敵人斷水斷糧,因此阿里那達最終向西臺投降。至於普蘭達,穆爾西里二世一時三刻冇辦法攻破此城,唯有先進兵至大門德雷斯河紮營過冬,翌年再次進攻普蘭達並將之攻破。阿札瓦國王最後死左響邁錫尼希臘,只有一名兒子嘗試恢復阿札瓦王國,但他不是西臺的對手。普蘭達陷落之後,阿札瓦的反抗終於告一段落。

攻破阿札瓦地區之後,穆爾西里二世決定進軍塞哈河流域地區(Seha River Land),當地的國王曾經受過西臺的恩惠,但後來向背叛西臺,因此當西臺軍隊來襲之時,他向穆爾西里二世投降並且求情,表示願意將逃到塞哈河流域地區的西臺敵人遣返西臺。然而起初穆爾西里二世並不接受他的投降,畢竟西臺人已經比過一次機會佢,機會唔會有第二次。但塞哈河流域地區的國王派左佢母親親自向穆爾西里二世求情,後者見一個年老的女人為佢下跪,終於響最後嘅時刻放過左塞哈河流域地區。事實上,西臺的國王經常響最後一刻接受投降,因為攻城係一場漫長而消耗大量精力的戰事,可免則免;而且西臺國王咁樣做可以發出一個訊息,就係西臺國王係一位仁慈嘅君主,咁樣可以攏絡人心,比起以武力強逼附屬國就範,攻心之計可以為西臺帶來更穩固而長久嘅盟友。

結果,穆爾西里二世同塞哈河流域地區嘅國王Manapa-Tarhunda締結左和約,好快其他阿札瓦地區嘅小國,包括米拉(Mira)同哈普拉(Hapalla)都承認左西臺響該區的主權。響登位嘅四年之內,穆爾西里二世做到左佢父親,偉大嘅國王蘇庇路里烏瑪一世都做唔到嘅野,將整個阿札瓦地區降服響西臺帝國腳下。至於響安納托利亞西部長期威脅西臺利益的烏哈塞梯王國(Uhhaziti),則被西臺軍隊徹底摧毀以絕後患,佢嘅人口,大約65,000至66,000人,被全數遷移至哈圖沙,而佢嘅土地則被其他西臺屬國瓜分。自此之後,烏哈塞梯就消失響歷史記錄入面,而其他的阿札瓦諸國就同西臺簽下左成為附庸國嘅條約,呢d條約確保被征服的國家一直處於西臺的控制之下。

穆爾西里征服北方的卡斯卡地區

當穆爾西里二世長期響阿札瓦地區征戰之時,西臺的北部傳來壞消息,卡斯卡部落再次起兵反叛,甚至一度威脅首都哈圖沙的安全。於是響從阿札瓦戰勝歸來之後,穆爾西里二世再次向北出兵,攻陷卡斯卡地區,將居民屠戮並將城市燒成平地。《編年史》記載一位卡斯卡的部落首領Pihhuniya以近乎國王的方式統治本來鬆散的卡斯卡部落聯盟,並征服左上地區(Upper Land),對西臺構成嚴重威脅。

當穆爾西里二世要求Pihhuniya歸還屬於西臺嘅土地要求被拒絕後,穆爾西里二世決定出兵。佢打敗左Pihhuniya並將其俘虜帶回哈圖沙。雖然Pihhuniya被打敗但卡斯卡的威脅並無解除,穆爾西里二世登位第九年,上地區再次被入侵,然而暫時來說東南部的局勢更需要穆爾西里二世的注意,因此西臺軍隊重新轉向敘利亞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