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談《The Matrix》:蒙太奇分析

逃離辦公室[1]在此電影場面(12:03-16:45)[2],Neo閒逸生活,被突如其來的電話打破。Neo 將會被一班神秘威權人士逮捕。Morpheus為了挽救Neo,他透過電話指點Neo逃離辦公室。辦公室如迷宮格局,Neo利用地理左閃右避,避過Agent的視線。可是,當Neo 走到窗外,無路可走,被逼放棄抵抗,被逮回去。此段將會解釋逃離辦公室此場面,如何透過鏡頭擺佈與技巧塑造氣氛。

逃離辦公室場面以順鈙時序呈現。一開始,鏡頭從牆後由右至左平行望向Neo的小型辦公室。(12:55-13:03) 鏡頭展示了Neo身處於狹隘的空間,有被困之感。鏡頭停低之後,如上圖示,右邊牆身的長方形與鏡頭之下辦公室的長方形,形成構圖。在這構圖之下,所以鏡頭場面似乎都是以大中小長方形的形式呈現。

以上圖為例,最大的長方形是整個鏡頭畫面本身,中長放形是辦公室的空間,小長方形是右邊牆身。長方形的構圖表示著Neo所謂的正常生活是充滿著限制和規範,正如被困於盒子之中。整套電影就是如何突破長方形盒子,衝破限制。 (Think outside of a box and break out of the box.)

首次打破這平凡的場面就是電話鈴聲響起。鏡頭從低角度望向Neo,然後聚焦於他手上的電話。看上圖所示 (13:28-13:32)。本來由整個正常不過的水平視角,突然轉向低角度視角,形成了不尋常的氣氛,電話鈴聲突如其來,象徵著打破了Neo閒逸生活。對比以上兩圖視角,由水平直立視角所示的沉悶辦公生活,低角度視覺就表示著Neo的生活轉向。

上圖展現了Neo將要面對充滿危險的生活。(13:37-13:42) 如左圖,隨Neo忽然蹲下,鏡頭也快速蹲到桌下。鏡頭快速移動,形做了危急之感。在右圖看見 (13:43-14:09),Neo蹲在桌下的新視角,在上右圖,背景只有一團黑。最先幾個平凡的鏡頭,光線充足,與現在右圖中充滿著黑暗的視角,形成了強烈對比。此象徵著Morpheus 打來的電話,和Neo 將要面對的處境,充斥著詭秘和危機。

去到這個鏡頭之前,我們只看到Neo辦公室的模樣。下一個鏡頭之後,如上圖所示 (14:10-14:13),其實整個辦公室的格局就如迷宮一樣。這就是Neo怎樣巧妙地利用格局應對Agents 的場面。這個主觀鏡頭展示了辦公室格局如何複雜,中間有多層鐵櫃和長牆阻隔,使到Neo 和一班Agents之間好像有無數屏障隔開。試想如果整個電影格局沒有設計迷局一樣的辦公室,那群Agent就能輕易走過來,直接逮Neo回去。這就失去了幾場Neo被捉時,在辦公室迷宮之內,製造張力 (tension) 的機會。

左圖 (14:17-14:20),鏡頭從低角度的視角突顯了Agents步步進逼的氣勢,使到整個辦公室都有緊張的氣氛。相反,正如右圖 (14:21-14:32) 所示,鏡頭從高處向下望著Neo,Neo在自己的辦公室的模樣,就如擔驚受怕的老鼠,面對著一群貓一樣氣勢沖沖,正要準備逃脫而無望。上兩圖的鏡頭角度,形成了兩者氣氛的強烈對比。此時Neo逼不得意要聽Morpheus的指導下逃走。

現在,從左圖 (14:40-15:05) Neo的大特寫可見,Neo表情充滿著焦慮,使人感受到Neo將要面對危險的張力。先前安逸、平日無事的辦公室氣氛,急轉直下,變成危急的戰場,場景前後氣氛,形成強烈對比。鏡頭特寫之後,鏡頭轉向兩名Agents,如右圖 (14:45-14:54) 所示。這個鏡頭製造了張力:當Neo要起身逃走,從他自己的辦公室內,他要麼在鏡頭的角度內的左邊或右邊走。

可是,左右邊都被Agents擋了去路,感覺似乎Neo已經無路可走。上二圖的獨特之處,在於兩Agents如倒模的形象。他們互相凝視,目無表情,猶如鏡中的自己。這正正突顯了機器電腦之死板與冷漠的特性。下一個場景就是Neo與Agents的追逐過程,後路走到一間儲物室,走到窗外後,逃不了,就被捕回去。

 

[1] 電影鏡頭技巧參考The Cinematography of “The Matrix”: Part 2 of 3。參見http://cinevenger.com/?p=412

[2] :The Matrix”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_XrKhqC5r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