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河之歌:西臺帝國興衰史(9)蘇庇路里烏瑪一世

西臺國徽雙頭鷹,亦都係歷史上最早的雙頭鷹圖案,此後將會被拜占庭、俄羅斯、阿爾巴尼亞等國用作國徽

蘇庇路里烏瑪一世(Suppiluliuma I),不光彩的登位

上回提及西臺王子蘇庇路里烏瑪(Suppiluliuma)同國王圖哈利瓦三世戰場上合作無間,成功化險為夷,將瀕臨崩潰邊緣既西臺王國從亡國既絕境中挽救出來,並且將侵入西臺既外族人驅逐出去。隨住圖哈利瓦三世老去,復活既西臺到底應該由邊個人領導成為左逼切既問題。雖然蘇庇路里烏瑪軍功卓著,為帝國立下左汗馬功勞,但圖哈利瓦三世似乎無意將王位傳比佢,佢立左一位叫小圖哈利瓦(Tudhaliya the younger)既王子作王儲。最初,蘇庇路里烏瑪對此並無意見,佢支持小圖哈利瓦接任王位,但我地可以肯定既係,呢位為帝國南征北伐既大軍事家心裡肯定有所不甘。所以當圖哈利瓦三世駕崩之後,蘇庇路里烏瑪一不做,二不休,為左自己能夠登上王位,佢發動政變,謀殺左小圖哈利瓦及其支持者奪位。根據穆爾西里二世(Mursili II)既《瘟疫禱文》,響好多年之後佢老豆蘇庇路里烏瑪一世、其支持者甚至西臺既百姓都為此嘗到苦果:一場大瘟疫奪去左蘇庇路里烏瑪一世及無數西臺民眾既生命。穆爾西里二世將西臺遭逢既災難歸咎於諸神因蘇庇路里烏瑪暗殺其兄弟上位,流左王室既血登上西臺王位所降下既懲罰。即使係西臺歷史上最偉大既統治者之一既蘇庇路里烏瑪一世,原來都曾經有咁不光彩既過去。

蘇庇路里烏瑪一世與米坦尼既爭霸

蘇庇路里烏瑪一世登位後很快就將視線投放響西臺尚未收復的基祖瓦達及塔加拉瑪(Tegarama)之上。《編年史》(Deeds)泥板中記載,蘇庇路里烏瑪發兵攻打地理位置相當接近米坦尼本土的伊蘇雅王國,進而將西臺及米坦尼兩美索不達米亞的主要勢力帶到直接衝突既邊緣。響蘇庇路里烏瑪對安納托利亞既再征服過程中,他一直都避免同米坦尼直接衝突;但目前大局已定,蘇庇路里烏瑪相信同米坦尼一較高下既時期已經成熟。此外,米坦尼此時正經歷內部繼承混亂,米坦尼混亂的政局亦都令西臺覺得入侵米坦尼既時機成熟。然而,蘇庇路里烏瑪相信低估左佢既對手,因為根據米坦尼送到埃及的一封外交書信,西臺一次越過幼發拉底河針對伊蘇雅既軍事行動以失敗告終,有戰車同西臺人被米坦尼俘獲並作為戰利品被送到埃及。

蘇庇路里烏瑪係一位有才華既軍事家,歷史記載當佢發動攻勢之前,無論戰術上、外交上都經精心準備。所以經歷過失敗之後,蘇庇路里烏瑪決定同米坦尼既阿爾塔塔瑪締結和平條約並承認對方為米坦尼王位的合法繼承者及承認對方「偉大的王」稱號,藉此孤立另一位王位既競爭者圖什拉塔(Tushratta)。此外佢仲嘗試同埃及既法老阿肯那頓(Akhenaten)建立外交關係,以減低埃及介入敘利亞事務既風險。雖然到左阿肯那頓年間,埃及響敘利亞既勢力已經式微,但埃及仍然密切注意敘利亞既局勢發展,而且埃及—米坦尼盟約仍然有效。雖然埃及位於敘利亞—巴勒斯坦地區的屬國向埃及投訴西臺響該區擴展勢力,但直到阿肯那頓王位完結之時,兩國之間的外交書信仍然描繪兩國關係友好(不過亦都有意見認為阿肯那頓駕崩前正計劃一場針對西臺的大規模軍事行動)。通過同埃及建立友好既關係,及同巴比倫既加喜特王朝締結婚盟,西臺進一步孤立米坦尼的圖什拉塔,務求令到西臺入侵米坦尼之時,佢唔會有盟軍出現協助對抗西臺。

蘇庇路里烏瑪一世既家庭

根據哈圖沙出土既粘土印章同銘文,我地知道蘇庇路里烏瑪一世在位期間有過三位重要既女人:達多喜帕(Daduhepa)、漢蒂(Henti)同塔瓦娜娜(Tawananna)。達多喜帕係蘇庇路里烏瑪一世既母后,佢父親圖哈利瓦三世既王后,歷史學家因此知道達多喜帕比佢丈夫圖哈利瓦三世更長壽,一直活到左蘇庇路里烏瑪一世在位的年代。漢蒂係歷史學家所知道蘇庇路里烏瑪一世既第一個王后,但好不幸地佢唔係做左好多年王后;蘇庇路里烏瑪一世登基後短短數年,漢蒂就從歷史記錄中消失。漢蒂消失後,蘇庇路里烏瑪一世娶左一位巴比倫既公主,巴比倫布爾那布里亞什二世(Burna-Buriash II)既女兒作王后,呢位就係塔瓦娜娜。蘇庇路里烏瑪一世同塔瓦娜娜既婚姻,好有可能正係西臺王室同巴比倫加喜特王朝之間既婚盟,以換取巴比倫響西臺攻打米坦尼時維持中立甚至企響西臺一邊。漢蒂從歷史檔案中消失後,佢既去向一直成謎,但如果歷史學界對一份她兒子穆爾西里二世(Mursili II)年間既破碎泥板文件既理解正確,漢蒂好可能係被蘇庇路里烏瑪一世流放,理由可能就係要讓位比蘇庇路里烏瑪迎娶巴比倫既公主鋪路。對於蘇庇路里烏瑪呢位冷血既政治家而言,佢對阻礙自己達成戰略目標既王室成員一樣可以好心狠手辣,所以呢件事佢係絕對做得出黎。

無論漢蒂既命運最後係點,佢留比蘇庇路里烏瑪一世五位已知既兒子:長子阿努瓦達(Arnuwanda)、鐵列平(Telipinu)、皮雅斯里(Piyassili)、札南沙/塞那沙(Zannanza,冇錯,筆者既名字就係從呢度黎),以及穆爾西里(Mursili)。除左穆爾西里之外,另外四位王子響蘇庇路里烏瑪一世在位年間都已經成年,並作為佢地父王既顧問同助手。阿努瓦達響好早就已經被委派作太子,西臺王位的繼承人而留響哈圖沙。而鐵列平的身份則是作為祭司被派駐基祖瓦達(到左呢個年代,曾經係西臺附庸國既基祖瓦達已經失去獨立既地位並被哈圖沙直接統治),然而他的角色並不僅限於宗教儀式,而且仲響政治同軍事方面有舉足輕重既地位,其身份類近於附庸國的統治者。總之西臺國王既盟友就係佢既盟友,西臺國王既敵人就係佢既敵人。考慮到蘇庇路里烏瑪一世派鐵列平到基祖瓦達的時機正正係佢率軍進攻敘利亞之前,鐵列平被委任作基祖瓦達的祭司好有可能係為呢場軍事行動作準備。至於札南沙/塞那沙,佢最終將會被派往埃及迎娶女王安克姍海娜曼(Ankhesenamun),呢場婚盟最後災難性既結局,亦都為西臺同埃及交惡並最終直接軍事衝突埋下左伏線。

西臺再次進軍敘利亞

蘇庇路里烏瑪一世登位的數年後,他認為軍事上直接挑戰米坦尼響敘利亞勢力的時機已經成熟,於是就向米坦尼本土發動一場直接、全面的戰爭。戰爭既觸發點係米坦尼國王圖什拉塔攻擊一個位於敘利亞的西臺盟國,同埋伊蘇雅所發生既反西臺起義。蘇庇路里烏瑪一世派軍支持西臺盟國Nuhashshi後,軍隊主力越過幼發拉底河,乘米坦尼不備攻入對方核心領土,甚至攻破米坦尼首都瓦舒戛尼(Washukanni),圖什拉塔不得不匆忙逃離。攻破瓦舒戛尼後,西臺軍隊往西折返幼發拉底河西岸,攻陷一系列位於敘利亞的米坦尼附庸國並將戰俘帶回哈圖沙,一直到大馬士革同埃及邊境地區,當中只有堅固既卡爾凱美什冇被西臺攻破。當西臺一直打到卡佚石之時,蘇庇路里烏瑪一世終於猶疑。卡佚石係埃及既屬國,如果攻打卡佚石肯定會損害西臺同埃及之間的關係,但由於卡佚石國王舒塔爾那(Shuttarna)帶兵挑釁西臺軍隊,所以蘇庇路里烏瑪一世決定攻打卡佚石。好快卡佚石就陷落於西臺之手,舒塔爾那則作為戰俘被帶回哈圖沙。舒塔爾那既兒子阿塔卡卡馬(Aitakkama)後來獲西臺重新安置響卡佚石,作為西臺既傀儡國王,而卡佚石則由埃及屬國變成西臺屬國,佢利用西臺既支持同鄰國締結盟約,並一直忠於西臺。雖然發生d咁既事,但埃及方面並無明顯反制行動。不過對於埃及人心裡面一直有呢條刺,到左著名法老圖坦卡門年間,埃及將會嘗試重新征服卡佚石並將之納入埃及的勢力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