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工程:羅馬是怎樣建成的VIII 君士坦丁堡的餘暉(4) – 暴君的浴場

暴君的浴場Baths of the Tyrants
羅馬城最後的超級工程:卡拉卡拉大浴場(Bath of Caracalla)同戴克里先大浴場(Bath of Diocletian)

好喇,歷史背景嘅故事大家就聽過喇,係時候切入正題。承接上面嘅內容,五賢帝時代結束後,羅馬先係進入塞維魯王朝(Severan Dynasty),繼而陷入混亂,到三世紀晚期到四世紀早期經歷一場話長唔長、話短唔短嘅中興時期。三世紀危機期間,羅馬城嘅建築因為城市人口銳減而停滯。例如最後一條引水道響226年落成後,就再冇新嘅水道橋動工興建。我哋今次要介紹嘅兩座建築,正正就係一個建於三世紀危機前,另一個建於三世紀危機後。

羅馬嘅洗浴文化

浴場,係羅馬文明同文化嘅一部分,係分別開文明同野蠻嘅標記。從公元前嘅時代開始,羅馬人就不斷興建浴場,佢哋嘅軍隊征服到邊,就將浴場嘅文化帶到邊。4世紀中期,單單一個羅馬城就有952座公眾浴場。羅馬人嘅浴場同時帶有清潔、消遣、社交、商業、游泳嘅作用。浴場嘅設計亦相當完善,有完整嘅更衣室、廁所、凍水池(Frigidarium)、溫水池(Tepidarium)、熱水池(Caldarium,英文「火山口」Caldera字根)、桑拿房(Laconicum)、游泳池(Natatio),其中又有分室內同室外,甚至仲附設有商店同圖書館。帝國冒起嘅數百年間,浴場越起越大、設施越黎越華麗,因為浴場帶黎嘅奢靡之風,史學界曾經有「羅馬亡於浴場」嘅猜想。不過我哋知道,浴場建築嘅巔峰之作,落成嘅日子就響帝國最輝煌嘅時代之後。

浴場面積發展,圖下方為英國Bath的羅馬浴場,最大嘅浴場周長超過1.5公里
浴場(卡拉卡拉大浴場)剖面結構圖

暴君卡拉卡拉

卡拉卡拉(Caracalla),一個瘋狂打壓異見者、實行軍事獨裁嘅暴君,除此之外,佢嘅手上仲沾滿左塞維魯皇族成員嘅鮮血。受害者包括親生兄弟蓋塔、前妻、前岳父,嘅然自己親生兄弟都冇面俾,前朝馬可.奧勒留良(Marcus Aurelius)嘅後代更加唔會例外。當羅馬正陷入經濟危機嘅同時,卡拉卡拉大灑金錢興建左一座大浴場,為嘅唔知道係塞住群眾把口,定係洗走自己嘅罪孽喇。

卡拉卡拉大浴場

卡拉卡拉大浴場(Bath of Caracalla)規模非常龐大,浴場長392米,闊412米,淨係外牆長度已經超過1公里。至於主體建築,都有218X112米咁大。卡拉卡拉年代,混凝土倒模嘅技巧已經成熟,可以運用響極大跨度嘅建築物屋頂結構,取代沿用多年但容易著火嘅木樑瓦頂。卡拉卡拉浴場建築以多個混凝土建成嘅圓穹、十字拱覆蓋,當中熱水浴場(Caldarium)嘅混凝土穹頂直徑達35米,內部空間高度達44米,相當於13層樓高,平板玻璃窗被廣泛使用作照明之用。冷水浴場長59米、闊24米,由三個相連嘅十字拱頂覆蓋,支撐沉重拱頂嘅嘅花崗岩立柱高度12米,每根重量近100公噸。露天嘅冷水浴池長54米、闊23米。

今日卡拉卡拉大浴場原址衛星地圖
卡拉卡拉大浴場復原圖
卡拉卡拉大浴場戶外游泳池(Natatio)
卡拉卡拉大浴場戶外游泳池(Natatio)
卡拉卡拉大浴場現址

整座浴場建於兩層樓高嘅玄武岩基座之上,基座除左作為地基,仲容納溫度調節系統,除左地板下嘅恆溫系統同銅製對流式熱水器之外,仲包括好多先進嘅設計。當中包括防止熱能流失嘅隔熱空心磚層、向南吸收太陽光嘅大窗等。以確保熱水池係熱,凍水池係凍。估計可以容納約1600人同時使用,一日可以服務6000-8000入場人次。卡拉卡拉大浴場僅僅用左6年就建成(施工期由211-217年),呢個係另一個建築奇跡。考慮到卡拉卡拉大浴場嘅規模同使用建築材料嘅數量,要響上述工期內完工,單單一個工作日就要安放好2000公噸嘅建築材料。

羅馬浴場嘅熱水器及恆溫系統
古羅馬浴場嘅熱傳導管理設計

戴克里先大浴場

戴克里先皇帝

諷刺嘅係,217年,正係卡拉卡拉大浴場封頂嘅同一年,卡拉卡拉就死響遠征嘅路上。羅馬城最後一座偉大建築,係大半個世紀之後響羅馬城北興建嘅戴克里先浴場(Bath of Diocletian)。戴克里先浴場係羅馬帝國歷史上最宏大,但亦都係最後一座偉大嘅浴場建築,建造背景係298-306年,元氣正恢復中嘅羅馬帝國。羅馬剛剛打敗左威脅帝國邊境嘅日耳曼部落同東面嘅波斯帝國,經過稅制改革,政府財力亦都有所恢復。戴克里先大浴場比起卡拉卡拉大浴場保存得更完好,建築設計亦都有若干創新。戴克里先大浴場主體建築嘅大細增加到280X160米,有記載可以比3,000人同時使用。戴克里先大浴場通過使用扶壁支撐巨大嘅十字拱減輕左牆身嘅負荷,正因為咁,牆身可以造得冇咁厚,亦都可以容許更大嘅玻璃窗戶(中世紀嘅教堂大玻璃窗都係相同原理起出黎)。戴克里先大浴場嘅玻璃窗遠比之前嘅羅馬建築大,浴場內部更光猛,而戴克里先玻璃窗亦都成為近現代復古風潮常見嘅玻璃窗設計,今日嘅歐洲唔少建築,例如火車站等都有採用呢個設計。

戴克里先大浴場玻璃窗設計
戴克里先大浴場現址
戴克里先大浴場現址
復原圖
復原圖

戴克里先浴場之後,君士坦丁大帝亦都曾經響羅馬建造君士坦丁浴場(Baths of Constantine),但後者保存得較差,所以我哋能夠討論嘅亦都比較有限。君士坦丁響東方設立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作為羅馬帝國新都之後,行政同經濟重心東移,加上西帝國嘅首都早就已經唔響羅馬(先係米蘭,然後再搬到更利於防守嘅拉溫納),加速左羅馬城嘅衰落。4世紀起,君士坦丁堡經歷新嘅建築熱潮,而羅馬就越黎越少新嘅公共建築落成。我哋追溯羅馬帝國建築史嘅故事,亦都隨住政局嘅變化從意大利移玉步到今日嘅土耳其西部。

現存戴克里先大浴場嘅內部(現址改建為教堂及博物館)
現存戴克里先大浴場嘅內部(現址改建為教堂及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