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土派的尷尬處境 – 既無太多共識可言,也怕說話惹起衝突

二零一六年二月二十八日,對本土民眾來說,是沉重的日子,因為這日曾經代表一個「期望」,但係這個「期望」的最高峰,之後發生的事,暫且不詳述。

當年評論熱普城、本民前、青政因為選舉的分裂,其中一個結論就是:「彼此的政見和主張,本身兼容空間不足,而且事前無正式商討同討論,最後各自出台的政見,變了由民眾不想分裂,而自行解講和高呼團結,去掩飾彼此的矛盾,到最後並無任何人得利。」

為何無故舊事重提?因為當出席完魚革三週年集會,到近日一些事上,我不禁懷疑一件事:「我們有沒有無吸收任何教訓,或從教訓上得到進步。」而這些教訓,不是單單指「政治領䄂」、「評論人」、「輿論領䄂」,而是全部本土民眾。

當日大團結變大分裂,到批判熱城清算,我們會明白「支持者沒有獨立思考」,是一件好恐佈的事,所以我們強調獨立思考,不要以「領袖」為唯一依據同理據,這是避免有人再踏錯「清算」的道路,畢竟所謂本土派,其實分歧和想法好多不一(所以我比較認同本土各派一詞),只是基於外力下,彼此不會太多批評,就算有想法矛盾,都不敢明言,主要怕一言不合惹來更多衝突。

所以現在尷尬的地方,現在的組織因為政權打壓下,比起以前不可站得不太前(先排除獨派組織),但依然寫評論的人很多,發聲的人依然存在,而很多說話和論述,是得到民眾認同,但這些認同並無轉化成一種共識,這個就是本土各派各人,同本土民眾面對的問題:「如何把民眾認同的方向,化成一種政治共識,再基於共識展開行動。」

當然和沒有組織把相關的言論,看法和意見,執行或計劃可行的方法有關,同時大家彼此有所交流,但未到一種商討的地步,難以在求同存異地達成共識,以我個人來說,因為有些事如果公開反對,或者去質疑部份看法,以這些年的經驗來說,對彼此都没有好處,總有些人和事主,會把意見扭曲為對自己的攻擊,然後向他人作出反擊,然後大家被衝突吸引注意力,把真正需要關注,和處理的問題忽略。

簡單來說……直到今天本土派,如何處理異見和分歧方面,其實在這些年來未曾成熟,因為比起平靜的而事論事,枯燥的細節討論,深入的分析檢討的內容,激烈高昂,衝突花生,強烈的敵我分明,分歧比起團結,更能吸引觀眾的耳朵和目光,我是作者,也是社交網絡用家,亦是觀眾,所以我明白,亦不時會用到這些手法,但……

「現在講的是,香港面對的問題。」

當然如何把話題,變成吸引觀眾和讀者,是評論人,或者政治組織,或相關持份人士的責任,但有些事會悶是無法回避,因為要民眾理解問題,知道分歧和共同點,是需要時間和條理,才可以讓人明白,如果面對一些事件,以分歧和爭議操作,而模糊了焦點,掩蓋事件的關鍵,就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台灣媒體和所謂「政評節目」便是例子。

而隨時日和環境改變,有些人事或看似有共識的地方,有可能需要變改,甚至深入討論,如:「香港或本土的定義」、「如何處理改革後的學聯」、「如何面對依然想入議會的人」、「本土派和民主派的相處」、「本土派的行為規範」、「大局下的派系處理」、「一些文化和名詞分歧」、「如何克服本土世代交接的矛盾」,甚至是彼此價值觀相左,其實這些話題,包含現實處理至理念,以致一些細節是充滿分歧,只是大家沒有說,便不去處理,但一有人觸及這些地方,便會心中出現不同情緒。當然好多件事的大方向,其實本土各派是有一定共識,例如不要信任泛左支黃、中國是獨裁專制、中華民族是虛構的政治口號、大中華是一種壓迫他人的想法等等。

但就如上文,其實很多細節的看法,我們都没有深化討論,而往往一但深化,就好容易有衝突,有衝突都不是重要,有時衝突都可以理解分歧,最怕是這種衝突沒有化解,由論事變成一種意事之爭,以前的分裂和清算我們都歷歷在目,而我們有沒有吸取教訓,因為現在我們沒有重蹈覆轍的本錢。

而可以阻止這些事的人,我會不諱言說,就只有本土民眾,如果本土民眾真是相信,本土派當初抗拒的民主派大台體制—而各組織、各種領袖、有影響力人士、民眾,都是處於對等狀態的話,就是靠民眾當面對分歧,除了表達自己的意見和立場,當衝突和分歧去到一些臨界,民眾如果隨著分歧而參與衝突,就一定無法挽回,所以本土民眾要和這些事,保持一定距離,必要時去提醒這些人,甚至要説聲不,因為只有民眾的聲音,才會避免泥漿摔角,讓他們的言論對民眾負責任。

我這些話,好像把責任推卸給本土民眾,但本土民眾和一般香港民眾不同,理想一點說本土民眾,不正是不想過往重蹈覆轍嗎?如依賴他人去為自己發言,缺乏對有影響力的人監督,只從單一角度理解問題,對異見和反對的不理性反應,或只問立場不理內容反應等等,一系列當日泛左支黃的問題,更重要我們都是知道,這些問題的破壞性。

要突破這個處境,除了是我們這些評論人,或有影響力的人,輿論領袖等去處理敏感的爭議,如何和而不同,異中求同,而不失原則之外,就是靠民眾要理性和獨立思考,避免跟隨話題而失去自控,這樣大家才可以放膽談多一點,深化多些議題,讓本土論述更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