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工程:羅馬是怎樣建成的VIII 君士坦丁堡的餘暉(3) – 民族大遷移及東興西廢

歷史背景III 東興西廢
民族大遷徒(Migration Period)

蠻族同羅馬之間嘅拉鋸由來已久,從公元前4世紀,凱爾特蠻族就曾經攻入並劫掠羅馬。但到左公元四世紀,一波又一波哥德人為民族大遷徙揭開左序幕。376年,遭到匈人攻擊嘅西哥德(Visigoth)人向東羅馬皇帝瓦倫斯(Valens)求救,瓦倫斯允許部分西哥德人進入羅馬帝國境內定居,佢最終將會後悔呢個決定。由於羅馬皇帝一次又一次殘酷對待定居響帝國境內嘅西哥德人,呢個政策最終將會引起西哥德人反感同叛變,並響內戰中將瓦倫斯殺死。另一樣要留意嘅係,西羅馬帝國並唔係被帝國境外入侵嘅日耳曼民族所毀滅,而係被帝國境內因不滿剝削而叛亂嘅日耳曼民族從內部破壞。

除此之外,羅馬不斷嘅內戰亦都嚴重損耗左帝國對抗外敵嘅實力。值得一提嘅係,410、455年劫掠羅馬嘅日耳曼部落(分別係西哥德人同汪爾達人),都係響帝國境內定居,已經放棄日耳曼多神教信仰、當中唔少人會讀寫希臘文同拉丁文嘅日耳曼人,並唔係咩真正意義上嘅「野蠻人」。而五世紀嘅西羅馬政府內部好多官員、將領甚至皇帝都已經混左日耳曼血,晚期嘅西羅馬帝國,「蠻族」同「羅馬」嘅血緣分野已經越黎越模糊。

講到民族大遷徙,唔可以唔提嘅就係匈人。記住,係匈人,Huns,唔係匈奴。響而家主流學術界,基本上冇人會將Huns同匈奴劃上等號。現代嘅學術界對於匈人來歷仲有唔少疑問,但事實係:至今冇任何令歷史學界信服嘅證據證明匈人同西匈奴有任何關係。據羅馬史學者同軍中將領阿美尼烏斯(Ammianus)嘅第一手記載,匈人來自黑海以北,接近冰封嘅海洋。

即使分子人類學通過對DNA多樣性研究,亦都冇辦法完全解答匈人來歷嘅問題,我哋知道匈人有西伯利亞人種嘅單倍體型,但呢個單倍體型分佈好廣、進入西亞東歐嘅時間有早有遲,所以我哋始終冇辦法作出完全肯定嘅結論。如果匈人真係西伯利亞烏拉爾地區嘅人種,咁同阿美尼烏斯冰封海洋嘅記載就出奇地吻合。無論匈人係點黎都好,我哋知道嘅係佢哋因為某種不明嘅原因進入南俄草原,進而入東歐。

西伯利亞Y-DNA單倍體型Q嘅分佈

根據匈人匈奴同族論者,匈人係西遷嘅西匈奴分支。呢個係18世紀提出嘅理論,響呢度再重申一次,一來呢個講法冇任何實質、有說服性嘅證據,二來匈人嘅文化習俗(例如顱骨變形)同匈奴相異甚大,所以呢個理論都冇被現今學術界廣泛接受,只係華文媒體用呢樣野炒作。至於匈人南遷嘅原因,目前研究趨勢開始將更多注意力放響氣候變化嘅影響,尤其響羅馬溫暖時期(Roman Warm Period)結束後北半球嘅整體氣候降溫,引發居於生態承載力薄弱嘅邊緣土地民族向較暖嘅南方遷徒。雖然目前為止冇嘢係可以100%肯定,而古代氣候嘅重構可靠性亦都成疑,關於民族大遷徒年代所發生嘅事,仲有好多野仍然迷霧重重。

不同氣候重構方法有可能引致不同嘅結論,氣候變化對民族大遷徙嘅影響目前仍然係學術界激烈討論嘅話題

東興西廢

公元5世紀,蠻族入侵嘅問題嚴峻。響451年嘅沙隆戰役,埃提烏斯(Aetius)同哥德聯軍曾經一度將阿提拉(Attila)重重圍困,阿提拉堆好柴枝準備好自焚。但後來埃提烏斯退兵間接放生阿提拉,導致阿提拉入侵意大利造成嚴重破壞。阿提拉響意北波河會見教宗嘅使節,因不明原因退兵,最後因不明原因暴斃。

阿提拉死後,佢三個仔內戰,453/4年左右,阿提拉太子Ellac面對哥德聯軍戰敗,傳聞佢嘅結局係個頭比人響君士坦丁堡大競技場比人用嚟當波踢。雖然匈人阿提拉嘅威脅解除左,但日耳曼民族席捲歐洲已經成為不可逆嘅趨勢。476年,西羅馬最後一個皇帝被廢黜,吉本稱之為羅馬帝國嘅滅亡,但其實呢個講法好有問題。點解476年唔係羅馬帝國滅亡嘅日子?因為東部帝國由330-1203年/1261-1453年根本一直存在(1203年十字軍劫城到1261年以流亡政府形式存在)!

東部帝國嘅國號從來都係羅馬帝國,而東部帝國嘅行政架構係羅馬帝國嘅直接延伸,東羅馬皇帝係君士坦丁堡元老院授權、合法嘅羅馬皇帝。至於拜占庭帝國嘅名,東部帝國嘅人從來冇用過,而係東部帝國滅亡後,響1557年由德國學者Hieronymus Wolf老作出黎。羅馬帝國響476年滅亡嘅講法,其實係帶有嚴重西歐中心論嘅偏見!因為東部帝國嘅持續存在被直接忽略。

咁到底我哋應該點解讀476年西羅馬帝國嘅滅亡?

與其將之視作羅馬帝國嘅滅亡,更合理理解成羅馬帝國喪失西部領土,而東部領土成功度過危機而倖存。甚至響東羅馬皇帝查士丁尼(Justinian,公元527-565年在位)年間,羅馬帝國東部嘗試過一場浩大嘅再征服戰爭,企圖將所有羅馬帝國原本嘅領土恢復。雖然呢場戰爭最後並無成功,但佢亦都提醒我哋東部帝國作為東地中海嘅勢力一直存在。

我哋唔應該將476年羅穆路斯·奧古斯都呢個日耳曼血統嘅「西部皇帝」被奧多亞塞呢個日耳曼血統嘅「羅馬將領」罷黜視作羅馬帝國整體嘅滅亡。應該咁講,476年係東興西廢嘅轉捩點。東帝國響西帝國滅亡後一直存在,前者不但冇滅亡,仲因掌握製造生絲嘅技術、高超嘅染布同織造技術、成色穩定並廣為商人接納作國際清算貨幣嘅金幣而聞名。直到查士丁尼大瘟疫嘅浩劫,東帝國嘅根基先至真正動搖。

查士丁尼嘗試恢復西帝國嘅領土

除左嚴重程度堪比黑死病嘅查士丁尼大瘟疫之外,東帝國同波斯持續多年嘅戰爭亦都令雙方元氣大傷。結果響7世紀當伊斯蘭教勢力席捲整個中東地區時,波斯帝國滅亡並被新興嘅阿拉伯帝國吸收,而東羅馬亦都損失左整個埃及同中東嘅板圖。雖然東羅馬損失大片領土,但另一方面亦都成功抵禦左多次阿拉伯對核心領土,尤其係君士坦丁堡嘅攻擊(當中希臘火呢種羅馬人嘅秘密武器響海戰上可記大功),並作為獨立嘅政體一直存在到中世紀晚期、近現代早期嘅15世紀。甚至有唔少歷史學家以君士坦丁堡陷落於鄂圖曼帝國嘅1453年作為中古史同近代史嘅分界線。

阿拉伯帝國嘅擴張:波斯帝國徹底滅亡並被吸收,東羅馬失去中東、埃及同北非領土。阿拉伯對西亞同北非嘅征服對世界史嘅影響持續到今時今日

希臘火(Greek fire)復原品:拯救東羅馬免於阿拉伯征服嘅秘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