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工程:羅馬是怎樣建成的VIII君士坦丁堡的餘暉(2) – 君士坦丁堡的建立

歷史背景II
羅馬帝國四世紀中興、東西分裂

三世紀危機嘅結束及奧勒良中興

經歷一系列嘅內憂外患,邊防千瘡百孔,蠻族甚至開始侵入帝國腹地,響三世紀中後期,似乎羅馬嘅滅亡已經成為定局。但響呢個時候,秩序似乎見恢復跡象。奧勒良皇帝(Aurelian,公元270-275年在位)成功擊敗左分裂出去嘅高盧帝國(Gallic Empire)同帕米爾拉帝國(Palmyrene Empire),為帝國嘅恢復奠下基石。從270年代到3世紀末期間,羅馬展開清除入侵境內日耳曼蠻族嘅工作,對蠻族部落同對波斯帝國薩珊王朝嘅戰爭都取得左顯著嘅成果,283年同299年兩次攻破波斯帝國首都泰西封(Ctesiphon)。但由於三世紀期間好多行省受內戰同蠻族入侵所破壞,人口銳減、耕地廢棄,所以三世紀末羅馬政府開始左一個將影響深遠嘅政策:容許部分日耳曼人定居響帝國境內,以補充因災難性內戰、外族入侵同經濟蕭條而減少嘅人口。

奧勒良響270年代所建嘅奧勒良城牆(Aurelian Walls),面積比公元前奧古斯都時期嘅羅馬仲細。首都面積大縮水反映三世紀危機對城市文明同經濟所造成嘅極大破壞
今日嘅奧勒良城牆(Aurelian Walls)

東西分裂的起因:戴克里先嘅四帝共治(Tetrarchy)

公元284年,經過14年嘅喘息,羅馬帝國嘅政局,無論內政定外交都稍見起色。呢個正正就係後世毀譽參半嘅戴克里先(Diocletian,公元284-305年在位)登位時嘅政治環境。戴克里先掌權21年,唔止係三世紀危機之後在位時間最長嘅皇帝,而且係遙遠嘅五賢帝時代安東尼皇帝之後最長嘅任期。戴克里先一系列經濟政策目的在於加強帝國財政並穩定貨幣嘅秩序,手段包括加強人口普查、評稅機制同抽稅,並且將整個貨幣體系砍掉重煉,放棄嚴重貶值嘅舊幣發行新幣。戴克里先嘅經濟政策並無完全成功,例如以成色更佳嘅新幣控制通貨膨脹嘅做法就失敗,最終被逼強行立法為價格設限。呢個政策亦都被批評為粗暴干涉自由市場,尤其強制職業世襲同廢止城鄉人口流動嘅法令,被認為中世紀式封建嘅開端。政治上,戴克里先加強中央集權,強調皇帝嘅權威,將羅馬嘅政體向東方式君主專制睇齊。從此,羅馬帝國同元老共和政制越行越遠,某程度上你可以話佢倒行逆施,但強化中央集權亦都某程度上幫助政治恢復一定程度嘅穩定。

戴克里先最高物價限制令(部分)

戴克里先有兩個政策對後世影響極其深遠:一個係293年開始嘅四帝共治制(Tetrarchy),另一個係303年開始對基督教嘅大逼害。

響呢度我或者需要做個解釋,因為羅馬人對「皇帝」嘅理解同東方文化圈入面對「皇帝」嘅理解係有顯著嘅分別,響我哋熟悉嘅東方傳統入面,觀念係「天無二日,土無二王」。但羅馬社會係唔同,佢哋唔會有一國絕對唔可以有兩個Emperor嘅觀念。事實上,共治皇帝(Co-emperor)嘅觀念由來已久,就好似五賢帝時代嘅馬可.奧勒留良,從161到169年,佢嘅共治皇帝係維魯斯;從177到180年,佢嘅共治皇帝係康茂德(所以《帝國驕雄》嘅劇情係虛構,哲學家皇帝唔係畀康茂德害死,而係哲學家皇帝早有預謀鋪路畀個仔上位)。為分擔中央政府決策嘅壓力,戴克里先將羅馬帝國好似斬叉燒咁斬開四件,由兩個正帝(稱號奧古斯都)同兩個副帝(稱號凱撒)分別由四個行政中心管治。正帝選定副帝作為繼承人,當正帝嘅帝位完結後,就由副帝接任升格為正帝,然後再選定下任接班人。283年,戴克里先將西部帝國首都由羅馬搬到米蘭,係羅馬帝國第一次正式遷都。呢個決定,直接埋下左東西羅馬分裂嘅伏筆。

戴克里先所創立嘅四帝共治制

至於戴克里先嘅宗教政策亦都非常嚴苛,公元303年到公元311年,戴克里先開始對帝國境內嘅基督教徒進行史無前例嘅、有系統嘅大清洗。戴克里先利用羅馬帝國嘅人口普查體系挑出帝國境內所有基督教徒,並加以消滅。拆毀教堂、充公其擁有嘅所有財產。歷史所載,今日歷史最悠久嘅政體:聖馬力諾(San Marino)正正就係逃避戴克里先大逼害嘅人所建立。多年以來,羅馬帝國民間嘅基督教徒同多神教徒雖然一直關係麻麻,但兩者之間大規模全面衝突並不常見。戴克里先嘅大逼害就種下左仇恨嘅禍根。從四世紀到五世紀,羅馬傳統多神教同基督教之間嘅關係被政治完全騎劫,成為不同派系角逐政治權力嘅戰場。一場互相復仇、冤冤相報嘅腥風血雨自此山雨欲來。

君士坦丁大帝(Constantine the Great)、米蘭敕令(Edict of Milan)及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

戴克里先未死之前,四帝共治制已經瀕臨崩潰,公元306-324年,共治皇帝開始為爭權而爆發內戰。312年,西部共治皇帝君士坦丁(Constantine)同東部共治皇帝馬克森提烏斯(Maxentius)爆發內戰。據歷史所載,君士坦丁夢中見到一個異狀,個異狀係乜唔重要,最重要係君士坦丁理解左做乜。佢將呢個夢理解為一個啟示:「佢會以(基督)之名戰勝敵人」。312年,羅馬城外嘅米爾維安大橋發生左一場影響歷史進程嘅戰役(Battle of the Milvian Bridge),君士坦丁戰勝馬克森提烏斯,後者撒退時落水溺死。313年,君士坦丁同東部皇帝李錫尼(Licinius)簽訂左歷史上極有名嘅《米蘭敕令》(Edict of Milan)。好多人都有個誤會,以為《米蘭敕令》係將羅馬帝國國教改為基督教,但實際上呢個係錯嘅,《米蘭敕令》並唔係將羅馬國教改成基督教,佢只係一個確定宗教寬容政策、將基督教正式合法化嘅詔書,並將多神教神廟侵佔嘅財產發還畀戴克里先時期遭到逼害嘅教會同基督教徒。事實上,君士坦丁大帝本人一直擔任羅馬帝國首席祭司(羅馬多神教),佢嘅決定或許係有現實政治上嘅考慮,希望避免帝國因宗教問題再次分裂並引起內戰。直到君士坦丁半個世紀之後嘅狄奧多西一世,先至將羅馬帝國嘅官方宗教作出上述嘅改動。

 

君士坦丁跟馬克森提烏斯及李錫尼之間的內戰地圖
Byzantium始建於公元前6世紀的希臘殖民地時代
拜占庭城(Byzantion),由希臘移民所建的殖民城市
狄奧多西之後嘅君士坦丁堡,發展成世界大都會

 

君士坦丁大帝另一個重大嘅決定,係公元330年響位於分隔歐亞嘅博斯普魯斯海峽(Bosphorus Strait)嘅古希臘殖民城市拜占庭城(Byzantion)呢個戰略要衝,建立一個遠比羅馬城易於防守嘅首都。佢將之稱為新羅馬NOVA ROMA,後世人為記念君士坦丁大帝,將之稱為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西羅馬滅亡後一直到公元1203年威尼斯人嘅破壞,君士坦丁堡一直充當保護古典文明嘅最後堡壘呢個角色,君士坦丁堡皇家圖書館同君士坦丁堡大學作為最後一座屹立於古典時代晚期嘅大圖書館,響漫長嘅中世紀保存珍貴嘅羅馬文獻,為文明嘅保存同發展、知識嘅傳遞帶黎不可磨滅嘅功勞。

 

君士坦丁大帝馬賽克,手上捧住君士坦丁堡
君士坦丁堡復完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