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下午,我在香港大學CYM進行了一場文化交流

我掙扎了一會,才決定用文字紀錄昨日的情況。我是Nobody,但無論你對我有什麼印象,這個經歷是真實地發生在我身上。昨日下午,我在香港大學CYM 介入了一場種族仇恨。

兩年前,我是一名偏激的本土撚(而且很肥)。我曾在U- Street的小食店辱罵兩位內地生同學,被楊政賢同學規勸(那一場風波見文《昨晚,我在港大介入了一場種族仇恨》)。兩年過後,我認識到中國也有不少素質高的人,當年的戾氣也漸漸褪去。現在的我或者可以被稱為一枚左膠了,我吃素(所以瘦了不少),也走塑(少叫外賣多堂食,就算外賣也自備餐具呢),甚至偶爾會跟同學回深圳的萬象天地食好西飲喜茶,還下載過抖音一起學貓叫。

我覺得這樣的和諧也不錯,當日罵大陸人罵得青筋暴現實在有點不智。

只是這樣的和諧,在昨天被我忍不住打碎了。

這本是個普通的上學日子,我剛下課便急急奔向CYM美心 canteen,因為距離下一節課只剩一小時的時間,我準備像個營營役役的打工仔一般在這一小時內把飯給鯨吞掉。可當我走到門口時,「what the fuck?!」我不禁驚呼道。

只見飯堂滿滿都是人,擠得水洩不通。可能你會說,屌lunch time canteen多人有乜咁撚出奇呀?但這個大學生的飯堂竟看到許多幼童,難道港大收了一大批天才?同時也有很多明顯不是教職員的中年男女。而他們的共通點也就是操一口流利普通話,罵罵咧咧的在高談闊論。

我登時明白了,最近的內地人很喜歡遊覽香港的大學,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先買午餐再作打算吧。堅持堂食的我買了素菜後,便在飯堂內徘徊尋找空位。

「这边这边!这里有位子!」大媽先聲奪人就搶了我看中的空櫈,從分貝來看,她學的肯定不是貓叫。她們一行約十人就這樣佔領了一排桌子,我望望錶,距離下節課還有半個小時,我只好硬著頭皮向大媽詢問:

「不好意思,请问这张桌子有没有人坐啊?」

大媽聞言,也面向著我友善地回答:

「沒有!」

說罷把手袋往空櫈一放。

「屌!」我按捺不住了,輕聲埋怨道,「呢度做大陸人生意定香港人生意架?學生飯堂黎架!」

「你说啥?」

我頭轉向聲音的方向,也同時迎上了一個大拳頭。

呯的一聲,我飛跌在地,同時全身也疼痛起來,我發現正受著四方八面的拳打腳踢,中國人民如潮水般向我進攻,耳邊伴隨「港狗有什么了不起」、「往死里打」之煩的聲音。

一番天旋地轉過後,我爬了起來,發現臉上濕濕的,都是紅紅的血,我這時有點想哭,可是紙巾都用作止血了,紅色的液體足足弄濕了一包紙巾。

看著地上翻瀉的飯菜,注重環保的我十分難過,今日既浪漫了食物,也浪費了紙巾(整整一包),傷害了中港人民的感情,更是一身狼狽。我婉拒了同學幫我報警的請求,再買了一碟飯菜,我想到了一個方法。

我步向男廁,輕輕推開了廁格的門,看見廁板上有一雙黑黑的沉重的腳印,我不假思索地蹲上去,距離下節課還有十分鐘,我拿起飯匙,急急地把飯菜扒進口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