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的墮落 (下)

而近七十年,特別是冷戰期間,歐美將資本主義和民主思想的整合,雖然在冷戰及冷戰後十多年時間,民主國家在經濟上,帶動全球發展,但進入千禧年,中國利用西方國家的鬆懈,而及各國公司需要龐大的勞動巿場,造就了「中國模式」,一個不需要民主,人權等因素,也可以經濟發達的方向,這個對很多國家來說,是一個「成功」的方向,加上各大歐美國家,也隨著多次金融危機,到了今天還未可以擺脫其陰影,「民主的光環」也伴隨衰退了,而民主制度在歐美也不見得令國民得到共識,共同度過危機,不同因素和立場,不斷產生矛盾。相反對一些民主思想不深,也不對民主特別渴求的民眾,有心人用歐美的民主,放大視為產生更多「無法妥協的矛盾」、「國家陷混亂」的情況,去訴說民主的問題,令民眾聚焦「民主的缺陷」多於「民主有效令國家進步」。

所以民主的重點,建立制度是重要一環,但如何讓民眾建立民主精神,理解民主制度才是關鍵,特別是很多由零建立的民主國家,只要建立的時候,制度尚未完善時,一些領導人為了一時方便,甚至另有野心下,就會以威望去建立一套,有利自己的選舉制度及法律,從而逐步走向獨裁,而如果民眾沒有警覺,就算獨立了,反抗成功了,到最後也只是重回專制。

說回香港的情況,正如開頭所說,香港人對民主的認識,只在「民主是選舉和反共」,但對民主的認識,某程度是接近零,特別對—民主制度本身是建立「維護在個人利益之上」,及「防止政權侵害民眾利益」兩大要點,充滿誤解,而這兩點是建基在「西方世界」的價值觀上,而這些和「大中華思想」的國家大義是相反,甚至有所矛盾,但傳統民主派在這三十多年,有幾多人為普遍港人,認識這些思想?或打破這些傳統思想呢?而這些人卻自居「民主派」,但對港人民主啟蒙,卻不願意負起責任,覺得這些是民眾需要自發學習。

更惡劣的地步,就是把持「民主」之名去排斥異見,甚至誤導大家民主即選舉或公投,民主是少數服從多數等等,眼下的泛左支黃,其實是將香港人對民主的觀感,概念一直敗壞,其實香港人都希望擁有自由,但現在的泛左支黃表民主,內專制,口談公平平等,實則親疏有別,對好多遊離巿民來說,泛左支黃也好,還是港共建制,都是同一個樣子。

期待民眾思以理性作主,能夠以務實態度去討論,用開放的心態去面對分歧,有立場但不會盲目反檯等等……這些現在民主國家都缺乏的事物,但真正解決民主怠惰的事,我可以期望那些傳統民主派做到嗎?以這些年的經驗,沒有希望,也不會期望,更不會要求,所以有時候,我對要學習「泛左支黃」言論有反感,是因為他們做得好的地方,只要你願意去做,你就可以做到,無需要學習民主派,很多地區組織已經證明這點。

更多人的覺得,學習「泛左支黃」才會得到支持,但他們總是忘記這些所謂「支持」,只是出於怠惰的情緒,找代理的心態,但「泛左支黃」毫不介意,甚至利用這種狀態,去麻醉大眾的官感,令他們以為「泛左支黃」,確實是正在做事,甚至令民眾產生盲目的依賴,這些是「泛左支黃」做得好的基礎,我們真是需要嗎?

或者,在這個時候,才談「什麼是民主」,「民主要怎樣做」,其實很遲,也好像不切實際,但未來的局面,我們追求不論是甚麼,建國也好,獨立也好,如果我們不把這些放在心頭,我們永遠只會用「中華民族」的方式思考,而真正理解民主是基本功,要從「中華民族」、「大一統思想」、「歸鄉情意結」中解放,理解民主是其中一步,否則我們只會永劫輪迴。

畢竟獨立不等於民主,民主也不是必然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