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開煙子見青天 ─ 駁麥覺理大學李輝「普教中」尚待研究論

民國一〇七年雙十節,澳大利亞麥覺理大學教育研究學系教授李輝〈看失敗的普教中改革〉一文見刊《明報》,籲各界對「普教中」宜「靜待最終研究結果」,並謂教育局長「楊潤雄被網絡霸凌」、「在網絡世界遭極盡惡毒的謾罵與圍攻」。鑑於李氏立論有違語文教育及研究常務委員會《探討香港中、小學如何推行「以普通話教授中國語文科」研究計劃終期報告》已於西元二〇一五年九月出爐及楊氏未受網路欺凌之事實,特此為文,以正視聽。

儘管研究歷時三年、儘管「個案學校已挑選了語文能力較高的學生入讀『普教中』班」,《終期報告》仍以「不能就此推論『普教中』優於『廣教中』」定論。按「廣教中」即「以廣東話教授中國語文科」。《終期報告》另承認「初中階段,說話範疇是『廣教中』學生表現較佳,但閱讀範疇則是『普教中』學生較佳;而觀察寫作範疇時,發現高小階段是『普教中』學生較佳,但在初中階段則是『廣教中』學生表現較好」,又記載:

「廣東話班討論熱烈,但普教中班則很靜。且教學內容表面,本身成績理想的學生感到缺乏挑戰,反而造成學習障礙;教學用普通話,但考 TSA 時說話訓練又用廣東話,兩者不配合,影響成效。」

「部分『普教中』學生因語言障礙而採取『迴避策略』,或不參與討論,或迫切回應教師提問時只用簡短詞句表達,這都會影響學習效果,故『普教中』或會造成學習障礙,且影響課堂學習氣氛。」

「教學設計影響最大的是起步點較高的高組學生,他們學習不但未能更進一步,反而或因學習動機下降而退步……『廣教中』班的師生及生生交流較『普教中』班活潑及熱烈,學生表達的內容亦較豐富。」

以上發現,與教育局網站「其中兩項研究發現,以普通話學習的學生的中文能力,與以廣東話學習的學生並無分別,甚或表現更差」前說一致。輝飽食教育研究飯終日,人稱「專家」、自稱「學者」,「普教中」、「廢繁(體字)從簡(化字)」等議題上慣於指點江山──按此子一八年五月八日香港電台《視點 31 》節目中嘗以港童「功課太多,因為繁體字筆劃太多,所以幼稚園開始,四歲就開始操練寫中文字,寫得好辛苦,日日功課做兩個鐘」為由,高唱「識繁寫簡」論;下文謹以簡化字表述其姓名與言論,俾佢求仁得仁──竟昧於上述《終期報告》早於一六年七月立法會教育事務委員會上發表,誤導公眾靜待一份現年三歲嘅「最终研究结果」,卻是何故?尚希不吝賜教。

其次請言何謂「网络霸凌」、「极尽恶毒的谩骂与围攻」。敝會陳樂行召座今年一月「佔領語文中心」事變後俾李辉「识繁写简」啲同胞公布在穗電話、地址,號召「大家疯狂打 call 吧」、「一起去广东省中医院围观他」、「搜集他的“狗熊事迹”,播放宣传或者贴海报,把他搞臭,滚回去」,是為圍攻。

叫囂「人模狗样」、「真是学渣」、「妥妥的英犬」、「屁卒的同类」、「一个畜生而已」、「一傻逼愣头青」、「没爹没妈的可怜孩子」、「整个废物每天还叽叽喳喳,真是烂春袋」,是為謾罵。

「去死」、「安息吧」、「上面会活摘你器官」、「把他回乡证也吊销了」、「反正就是要除去这条黄虫」、「敢来内地,老子就揍扁你」、「论港废的一百种死法等着你」、「你个大傻逼,出门别让车撞死」、「我都注册好了“滴滴打人” APP 了」、「建议不要来大陆,你真的会被打」、「陈同学你真牛逼,小心哪天查水表」、「要掉脑袋的,知道不?是要掉很多脑袋的,你知道不」、「来,我的大刀已经准备好了,把你解刨了再教你良心在哪个位置」、「我听人说有人要在医院蹲你哦,劝你不要来了实习了,注意人身安全」等威脅,是為霸凌。

筆者未見楊潤雄受用陳樂行級待遇。亦未見李辉出示證據。但聞十月十號「向杨局长表达一名学者的支持与敬意」嗰位首創「影响烟子」嘅「学者」,尚嫌《环球时报》點名批判陳樂行並香港浸會大學時任學生會幹事長劉子頎不力,五月十四日於香港電台第三台《 Backchat 》節目〈廣東話之未來( Future of Cantonese )〉一節含沙射影、落井下石,控訴「有人同政客正利用此语言丶操纵此议题来斗争北京或中国政府( some people and politicians are manipulating this topic to fight against Beijing or the Chinese government using this language )」,隔空告御狀,陷人於詔獄而後快;幸而主持人洞悉其奸,及時打斷佢發言,俾其他來賓辯冤白謗,血滴子未釀成黨錮大禍。

《禮記.曲禮上》有云:「來而不往,亦非禮也。」謹以鄙言七百二十七有千,聊為李辉半生品學之判詞,回敬其一千七百二十七字大言。

後記

稿擠,然後信日月之洪量也。日月不容驚帶喜,毋須人鼠共蛇窩;明珠只合藤中擲,果下垂涎十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