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傘革命歷史補遺 ─ 9月27日凌晨

雨傘革命乃香港當代史之中最重要的事件,偏偏很多人都刻意扭曲史實,故此身為當事人的筆者就更有責任要疏理史實編製雨傘革命史,以正視聽流傳萬世。

很多人都說雨傘革命爆發自2014年9月28日,然而我相信所有當事的人都深知,雨傘革命爆發自2014年9月26日晚上至到27日凌晨,這才是正確的開始時間。所有宣稱9
月28日開始的傳媒、學者,都犯上不可饒恕的錯誤,詆毀了一場偉大的革命。

2014年9月26日,學民思潮及學聯發起的「罷課」行動來到第五日,晚上十時半學民思潮召集人黃之鋒呼籲眾人衝入政府總部東翼前地(又稱公民廣場,後略稱公民廣場),指要「重奪公民廣場」。及後,與會人士應學民思潮及學聯(大學)呼籲而包圍公民廣場的公眾出入口,阻擋警察進內,是為「保護學生」。當時正值罷課行動,眾多大丶中學生到場與會,故大多認為衝入公民廣場的人皆為學生,但事實是,當中混入非學生的人。但這非重點,我們不能要求凡事都純淨。這重點在於「保護學生」的口號,若此當為事實,與會者在眾人衝入公民廣場之後包圍以「保護學生」,哪到了27日早晨七時許警方武力清場並於下午二時許抬走所有圍坐在公民廣場內的「學生」之後,所來的人是來幹何事焉?

這很明顯,早晨七時許警方清場行動結束後的到會者,皆非保護學生,而是來參與一場偉大的革命。這場偉大的革命就是爆發自前夜至到凌晨,或與「重奪公民廣場」行動後的「保護學生」行動同時進行,後來「保護學生」行動終結,則只剩下革命而已,而這個革命與928之後的佔領行動有時間的連續性。換言之,「保護學生」行動同革命是兩件獨立的事件,儘管幾乎發生在同一地點,但發生的時序及地點卻有微妙出入,恕不能混為一談。人稱「重奪公民廣場」行動的26日晚上至27日凌晨時間之中,史學家必須將革命的開端自「重奪公民廣場」行動中分離開去,重新審視當中發生的事幹,以得觀望雨傘革命的全貌。

上稱述的事件,一部份人會稱之為「佔領中環」,略稱「佔中」。這是撤頭撤尾的錯誤,簡直謊天下之大謬。細心回想何謂佔領中環?戴耀庭等人從一開始拋出和理性非暴力之三大原則,看2014年71遊行之後511人留守至天明,史稱511大圍捕,人人「一男一女手翹手坐低等差人叔叔拉」,令人稱奇。甚至周永康及其學聯黨羽在2014年9月27日凌晨接受傳媒訪問時,亦稱重奪公民廣場為佔領中環做準備。諸君可見其圍坐於公民廣場欄柵底之下聞風不動。實為重演月前511大圍捕的光景而已。當晚學聯呼籲包圍公民廣場,又或者反包圍警察,旨在號召群眾來吶喊助威,有如耶穌上吊十字架下的觀眾,是為宗教儀式。然而來者不買帳,於是造就了從9月27日計起,為時81日的街頭佔領。

雨傘革命歷史上第一個鐵馬路障設置於9月27日零時之前,但據現場消息所指,第一個鐵馬路障遭學民思潮的糾察叫人扶直起身,齊齊整整放置在馬路欄杆一邊。不過事與學民思潮願為,第二、第三、第四個路障分別在龍匯道、立法會道、及添美道入口相繼建成,就在27日凌晏四時,佔領區已經形成。

27日凌晨,立法會示威區及龍匯道先後多次出椒,尤其龍匯道,首先出動到長盾及防暴警察,是戰爭的最前線。於凌晨二時及三時,大批鼓吹圍捕警察出動毆打學生,是故龍匯道的路障亦因此經歷一兩次重建。隔離立法會道可謂有著唇亡齒寒的關係,鐵馬路障幾乎在同時間建成,但就氣氛緩和。到凌晨四時,立法會道駐守的警察小隊商量之後開始偷偷摸摸拆解路障,並收歸到陣後。路障逐漸瓦解,短兵相接只是眉捷之間。見此,立法會道的佔領者即時在警察小隊的眼皮底下改良路障,改良後的路陣難以拆解,此舉令對面的警察小隊停止動作,千鈞一髮之間成功鎮守立法會,時為凌晨四時五十分。之後龍匯道及立法會道兩邊,警民相方對峙,雖此時佔領者大多坐低休息,但一見警察稍有動靜就全部企起身臨戰,反應速度之快亦令警察不敢輕舉妄動,故迎來佔領的第一個晨曦。

佔領中環與上述的戰況風馬牛不相及,根本不能夠混為一談,亦不應該混為一談。甚至可以講,早於戴耀庭宣佈佔領中環之前,佔領中環已經告終。佔領中環(重奪公民廣場)發生在26日晚上十時半,至翌日下午二時公民廣場完成清場之後,佔領中環就已經灰飛煙滅。相反,雨傘革命於27日零時零分,第一個路障建成之後一直延續,當公民廣場完成清場之後,金鐘就只剩下雨傘革命佔領街頭。鼓吹圍捕的學聯和學民思潮,以及後來宣佈佔領中環的戴耀庭,無可否則是騎劫了整場革命。

兩場運動的發生時刻和地點幾乎一樣,但這不會令到兩件事變為同一件。雨傘革命打從一開始就「抗命不認命」,拒絕圍捕,與鼓勵圍捕及留案底的佔領中環大相逕庭。雨傘革命或應正名為「遮打革命」,因為一開始就是打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