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的黑暗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暗。」

正因為有這句話,大家都好期望「黎明的來臨」,只是我們必須明白一件事,香港是步入黑暗時期,由香港眾志被DQ到梁天琦等人,被重判最少七年的情況,就算我們多不喜歡黃之鋒等人,但有一點是很明確,就是「一整代的年輕人,證明香港政治已經走入死局」,香港已經進入一個只能容許「愛國愛黨」一個框架當中。

我答不到大家,到底這段黑暗時期,要維持多久,當中會惡化到如何,但大家要有一個心理準備,《一九八四》的內容會在香港上演,政權大肆以「國家安全」、「維護國家統一」等等,而打壓所有對中不利的想法,行為,這個是絕對有可能,甚至已經發生,因為以香港的科技發達,政權權力毫無約束,法制本身偏向政權,而所謂政府也只是另一個政權的傀儡,在整個政制體系中,根本無突破同改革空間,而另一方面所謂反對派,就算明知所謂「議會」、「法治」已經崩潰,正因為他們還在當中,是靠著現有的政制體系維生,自然不會和你說,這一切也失效,要明白他們要做甚麼,一定比起我們這些平民容易,包括出賣選民而無後果,逃離香港去流亡。

而最不幸的地方,無論傳統媒體,精英階層,各行各界,民主也好,建制也好,都不會談到這些,為何九成香港人都不會說這些,不是他們不知,而是當一面對的時候,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香港已經回不了過去,香港是已經失守,制度崩潰,而更甚者,大部份人已經「認命」,不想反抗,一早就已經認命,而一些人更默默離開香港,我們一定要理解這個氣氛,承認這種事實,否則只會自然地鑽牛角尖。

「如何才可以打破黑暗?」

如果你問我,我一定會答:「首先令大眾面對黑暗。」不單止是第三路線,而是令普遍香港人,要面對要講這些「現實」,因為當大眾不願開口說,讓民眾習慣沉默,是激發不了任何情況,而這點正正是泛左支黃,現在一直維持的局面,任何說話和行事,每每都帶有三分餘地,不斷的明哲保身,但一時又要作狀地激昂,去激起大家的情緒,轉個頭就不斷放軟手腳,這種一時一樣的行為,令民眾開始對抗爭麻木,更大的問題是,他們不斷說很多話,其實是沒有令民眾更了解,反而令他們更迷糊,更厭惡思考,最後不是遠離政治,便是純粹盲信他們。

其實這六年內,本土派,還是第三路線,其實透過網絡,將泛左支黃好多的問題,劣行等等曝光,也確實令泛左支黃較難吸納新血,但如何令更多泛左支黃大眾,面對現實環境,承認問題存在,甚至要反思「中華民族」、「建設民主中國」才是最困難的地方,因為這是一個陳年舊患般的問題,但在中共的領導下,到底我們還有多少空間去將這些主張,和民眾去宣揚呢?這點我不敢樂觀。

梁頌恆說過到最後,對抗中國的組織最後一定會地下化,這是一個可預見的將來,中國已經警惕各大族的聯合,所以先會冒天下忌諱,以種族清洗的方法,去應付西藏和新疆,而香港立廿三條去進行白色恐怖的日子都差不多,而台灣呢?一天還有國民黨,以「大中華」思想左右台灣,一天國論不定,一天抗中也困難。

到底這個黑暗時期,會有甚麼情況?我擔心是首先一個是廿三條,或者相同性質的方式,創立禁書名單,作者黑名單,創立審查制度,對所有書籍,報刊,印刷品等等進行監管,你說基本法保障自由?王振民說憲法大於一切,之後走入中小大專學界,堂而皇之地洗腦,打壓反抗的學生,趕走持有異見的教師,利用教資會影響各大大學,一邊靠向中國學術界,聘請更多中國的教師,另一邊助長大學削減文史哲,從而慢慢將香港學術的「西方內容」減少,轉換成據「中國特色」的學術內容。

又或者以「國家安全」將反對派,包括現有傳統民主派別,打成非法組織,以過往的言行去控告他們,甚至永久軟禁他們,不讓他們離開香港,總之不讓可以聯繫外國,也無法公開反對中國,務求威嚇所有反抗者,不要以為認同愛黨愛國就可以,香港人本身就是黑五類,這段話說給泛民聽:

「你們以為鄧小平之後,文革般的思維,就沒有了嗎?對不起,現在中國人的腦中,依然是文革般的思維,最少他們不會視香港人是自己人,只有無恥的人,先會有一點利用價值,而泛民甚麼民主回歸,又要食美國茶禮,想得到原諒的話,出賣所有香港人,不要民主前民主後,就好像十一少,總之你無『中國香港人』可以選擇,只有『中國人』或『香港人』選,但你選後者,就是犯人,罪人。」

對啊,這個未來是可見,中國不會接受香港人,只有當香港人斷絕和外國交流,服從中共一段時間,不再講廣東話,不再寫正體字,失去經濟優勢,也沒有特殊地位,不再以外國思想為尚,最重要是我們這代人去世後,「香港人」先會被視為「自己人」。

說完了,說現在情況的話,如果絕一點,就是針對網絡,也是我們最後的防線和生存空間,以這種局面,港共政府想立甚麼法,也是隨心所慾,隨時要求各大平台要肅清一切威脅「國家安全」的言論,否則平台的主持人就會被控,或者針對所有言論進行迫害等等,因為中國也好,港共也好,他們已經無視「一國兩制」,總之「國家安全」凌駕一切。

如果黑暗時期這場是戰爭,我們是落後了最少三十年時間準備,但我們依然一點準備都未完成,就已經處於絕對劣勢,要贏也好,還是撐過去也好,就要靠堅持兩個字,要堅持自己的良知,堅持作為香港人同中國人的分別,而要理解這個分別,就唯有由最基本的「身份認同」去建立,這個基礎不穩,要長期堅持就很困難。而之後要怎樣抗衡中國?這個是後話了。

定稿:二零一八年七月十日

後記:當定稿後,就發生了保安局以社團條例,要求香港民族黨停止運作,甚至有機會以非法社團罪名去針對陳浩天,廿三條未至,一切以國安為由的手段,就已經不斷出手,未來甚麼國歌法,國旗法,甚至王振民所說「憲法填補基本法的空隙」等等,只證明了:

「黑暗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