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隊前天(6月19日)以 2 比 1 戰勝哥倫比亞隊。世界盃決賽週歷史上,亞洲球隊十七次對疊南美洲球隊,日本為亞洲球隊取得首次勝仗,成績驕人。不過,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新華社評論文章說日本隊這場勝仗還不那麽有說服力,而北京晚報更指責日本隊贏球卻留下不光彩的「欺騙」。一向只說不做、說了便覺得做了的中國人,十三億人口大軍也組織不了一隊像樣的足球隊,唯有發揮中國國粹阿Q精神,硬說別人不行,令自己心理上好過一點。

足球比賽最著重團體合作精神,國家隊相互的足球比賽是最可以觀察到世界各國民族性的時候。非洲球隊隊員大都各自為政,取得控球權後就只懂向前推;韓國隊球員情緒波動很大,防線通常受不了整場比賽時間的壓力,總會在危急關頭時犯錯而輸掉比賽。反觀只得三十三萬多人口的冰島,沒有什麼球星,也不用什麼球星,全隊按部署在場上謹守每個球員的位置和職責,隊員合作無間,面對阿根廷臨危不亂,賽和強敵後為世人津津樂道。日本隊一度被哥倫比亞追平,但處變不驚,再次領先後也沒有心浮氣躁,最後奠定勝局,一報上屆世界盃給哥倫比亞大敗 4 比 1 之仇。

中國人習慣自吹自擂,明明十劃沒有一撇都可以自封為世界第一。但足球以比賽成績見真章,幾十年來中國隊就只入圍過世界盃一次,其餘屆屆都在外圍賽出局,白痴也不會相信中國足球隊是強隊。不過,中國人吹牛皮的天性難改,登基後的習近平誓言要把中國「打造」成足球超級大國,並訂下 2050 年前贏得世界盃的目標。共產黨去年年底拋出「兩個一百年」的口號,說中共建國一百年、亦即 2049 年時,將會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原來這張空頭支票還買一送一的加送了中國隊稱霸世界盃的天大笑話,連紐約時報今個月初報導這個消息時,都忍不住說這個目標「荒唐可笑、遙不可及」。但中國人沒有什麼長處,就是勝在臉皮夠厚,說了就等同成功了,活在平行時空中,全民沸騰吹捧自己。

有些事情,中國人辦不到就是辦不到。筆者有一位朋友,小時候和家人移民美國,年多前回流香港居住。幾個星期前中興通訊遭美國禁運,大家談起中國製造的晶片商用比例很低,他的第一個反應是:「中國那有可能做不到自己的晶片?只是需要點時間吧。」中國人相信有志者事竟成,只要有恆心、鐵柱磨成針。但磨了幾十年,單單叫中國人平日排好隊,不要像難民一樣凡事一窩鋒爭先恐後都辦不到,更遑論量產需要在無塵室組裝的晶片了。一個工人休息時偷偷跑出去吸兩口煙,全室晶片可以馬上報廢。中國人沒有紀律,一群中國人中總有一兩個想犯規佔別人便宜。筆者另有一個長期在上海工作的香港朋友,有一次一同在京都,他拿了一瓶水不理正在排隊的人龍,想直接付錢給收銀員。收銀員不理他,他事後還要埋怨日本店員不懂變通、辦事不夠效率呢。

中國傳媒當然也會把自己球員一個個的自封為「中國梅西」、「中國C羅」。去年世界盃外圍賽中國第八輪賽事對敘利亞,中國明明完場前仍然領先 2 比 1,他們那個不知是中國梅西還是中國C羅的 7 號前鋒武磊,搶到球後便急不及待禁區外遠射,毫無必要。最後皮球不但一飛沖天,敘利亞更因此有機會反擊而追平 2 比 2。中國隊補時階段痛失兩分,而中國十輪比賽後就是少敘利亞一分而出局。執教中國隊的意大利世界盃冠軍教練,不可能不提醒球員在比賽最後要謹守紀律、不能輕易放棄控球權,要儘量燒掉一分一秒而保持勝果。不過誰叫他教的是中國隊?叫中國人守紀律、發揮團隊精神?成功時搶著爭功、失敗時火速鳥獸散,中國勇奪世界盃?首先打贏香港隊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