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如此恨DSE

DSE是年輕人的惡夢。這個不是誇張的比喻,不是戲謔。我們不單單是討厭DSE,說恨或許也不為過。

今年的財政預算案一出台,其中一項炒得很熱的是代繳DSE考試費。一開始是全部代繳,有報名考試就代繳。網上衍生一個說法「全民考DSE」。隨即,網上討論區有人發帖討論怎樣進試場「玩嘢」。不知是不是怕了討論區裏的說法真的實行,政府很快就將政策改為只替學校考生代繳考試費。

我們將目光滿中在連登的一個帖子上,題目是「全民考DSE 我要班00後入唔到大學」。從題目已經可以看到網民的想法。帖內圍繞怎樣「擾敵」,怎樣破壞考試。而其中兩個回應很值得一提,甚至可以作為一個小總結。一個說「No eye see咁多年嘅教育竟然教出樓上一班痴線佬」。另一個則是上述的回應「出現痴線佬係同怨氣有關,而唔係教育,點解有咁大怨氣相信有受過良好教育的你一定明」。

這讓我想起前陣子一本關於宗教的書。書裏這樣說:「電影情節常有被殺死的鬼魂去找兇手復仇,可是大家又說死者之處會變成凶宅,那這個鬼魂好忙喔,又要去尋人報仇,又要待在家裏嚇人,這樣忙得過來嗎?」我們是不是就像鬼魂呢?被殺了,沒辦法報仇,只好在嚇人,藉此宣泄。

對DSE的討厭是深深刻在我們的心裏。這個學期,我有一份訪問的功課需要做現場錄影,老師要求要有背景音樂。因為背景音樂是不計分的,所以我自告奮勇幫忙選音樂。我選了大部分經歷過公開試都會討厭的《綠袖子》。理所當然,有很多同學聽到音樂表示厭惡。訪問的其中一段是說,學校有什麼不好或辛苦的地方,這時同學笑說《綠袖子》配到這些悲慘的事上又挺合襯的。那一下,我很驚訝,因為《綠袖子》是首比較輕柔的音樂,應該和慘扯不上關係。我忽然想起古典制約着名例子——巴甫洛夫的狗。實驗中,巴甫洛夫每次給狗放置食物時候都搖響鈴,久而久之,光是聽到鈴聲,狗也會以為有食物的流口水。我們是不是就像巴甫洛夫的狗一樣,把《綠袖子》和對考試厭惡連結在一連,每每一聽到《綠袖子》就會心生厭惡。

說個我個人的例子。早前參加一個寫作比賽,我把寫好的文章給朋友看,問他們意見。幾個朋友不約而同的說,文章像DSE範例。我第一個反應是問為什麼會覺得像DSE作文範例,什麼地方像DSE範例。我覺得自己得到一個極為差劣的評價。後來,朋友見狀就跟我說,像DSE範例,不算是一個差評,是指四平八穩,雖然有點公式化,但沒有說寫得不好。聽朋友的一席話,我才醒覺,自己反射的視DSE範例為什麼妖魔鬼怪。

從上面三件事,可以看到DSE遺禍。最後,我要多說一件事,中學的時候,我曾寫過一篇文章關於教育。那時候文章投稿並刊登在《新少年雙月刊》,裏面點評說文章破而無立和只談現象不談成因。其實這篇再次犯下一樣的錯,大抵是因為我也是一隻怨靈,只會在家裏呼叫唬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