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旺角義士萬二分致敬

昨天(5月18日)是南韓光州起義的38週年紀念。香港兩年前年初一晚發生的旺角警民衝突,兩年多以來,港共政權已陸陸續續把起義的義士以包括暴動罪的各種罪名送進監牢。在光州起義的紀念日,香港高等法院九名陪審員一致裁定梁天琦與盧建民一項暴動罪名成立,法官擇日判刑。高等法院的判罰量判起點為五年。

光州起義為香港人所知悉,要多謝南韓電影業把這段歷史重拍出來。《逆權司機》這齣電影,真人真事,講述一個南韓的士司機,從厭惡學生運動、覺得學生示威「阻住佢搵食」,到機緣巧合接載德國記者到光州起義現場,親眼目睹政府如何殺害平民和學生、光州市民如何誓死反抗,司機冒生命危險把德國記者送回機場、安全離開南韓的一個感人故事。事件死傷人數數以千計,官方沒有公數死亡數字。據估計,平民一方死亡人數數以百計、軍警死亡人數最少41人。

香港政黨深明香港選民脾胃。公民黨推出南韓「3A遊世界 逆權旅行團」,今年夏天由梁家傑、楊岳橋和一個沒名氣的公民黨員帶隊,收支持者二萬多元「追尋逆權足跡」[1]。靠選票維生經營的政黨,一舉一動無論多麽荒謬,其實只是忠於市場需要。香港人就是葉公好龍,仰慕外國的民主進步,也喜歡對別人作出的犠牲懷緬一下。身邊真的有人身先士卒要誓死反抗?哈哈,「要返工,不了」。

兩年前的旺角,和三十八年前的光州可以相提並論嗎?旺角有警察向天開了兩槍,沒有死一個人。但是衝突令近百警員受傷,所以香港人都會告訴你:旺角警民衝突是搗亂社會秩序的暴動,香港警察沒有主動傷害平民,但被暴徒無辜襲擊;法庭已經把肇事者判刑,所以施襲者是罪有應得。的確,香港警方旺角「平亂有功」,兩年多以後的今天,香港人還不是好端端的生活下去?

不要說「逆權旅行團」,或者台灣太陽花學運時香港的政客一窩蜂湧過去,就當那些是偶發事件吧。支聯會每年舉辦北京八九民運六四屠城燭光晚會,香港越受中國迫壓,出席燭光晚會自傷自憐的香港人也就越多。年輕人問了好幾年,香港人對抗貼身的壓迫已經傷痕累累,為什麼還要費盡心力悼念上世紀其中一次中共屠城的死難者?年輕人不明白,極權機器還容許這個燭光集會的存在,香港人便珍而重之,利用所餘無幾的自由空間舒發一下。當極權機器給燭光晚會安插一個聚眾滋事的罪名,抓幾個負責人,香港人大概一開始都會哀鴻遍野,但很快便會雅雀無聲,默默承受。香港人雖然受過英國殖民統治一百五十年的洗禮,但本質上和中國人沒有什麼兩樣。

記得看過網上一段短片,一個穿著「生於亂世 有種責任」T裇的年輕人,一個中年阿叔看見亂世二字,在車廂內狂罵年輕人禽獸不如。中年漢教訓後輩,亂世時人性泯滅,人會如同禽獸一般,會有人吃人的恐佈場境,宣傳香港正處於亂世的人,簡直禽獸不如。去年黃之鋒等雙學三子被上訴庭改判入獄半年至八個月,筆者一位上屆立法會票投羅冠聰的朋友,對三人被判入獄感到可惜,但同意法官指三人衝入公民廣場、令攔截的保安員受傷,是暴力行為,完全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如此抗爭。梁天琦兩年前接受立場新聞專訪「流亡,抑或留下?」,說過「選擇留下、證明香港會有人願意為政治理念獻身」;昨天暴動罪成後,我把這段節錄短訊傳給另一位朋友。朋友回覆三個字:「係型嘅」。而這位朋友兩年前新界東補選時,是票投梁天琦六萬多票中的其中一票。

對於一群極度害怕亂、抗拒用任何形式武力反抗的香港人,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中國這部專制機器已經決意吞噬香港,螳臂擋車絕對違反香港人的民族性。香港轉型為專權社會,乃歷史之必然。香港人必須共同承受香港成為專權社會的一切後果。各旺角義士力挽狂瀾於既倒,不幸蒙難入獄。筆者在此向各義士萬二分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