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新華社香港分社副社長張浚生猝死。他生前曾嘲笑香港青年不理解《基本法》,謂:「《基本法》起草時,這些同學你那時候還不知道在哪裡,說難聽一點是細胞還未形成」。本土派支持者對其死訊不表同情,甚至高呼「死得好」,回敬:「香港開埠嘅時候,中華人民共和國細胞都未形成」(民族黨陳浩天面書留言),可以理解。

張浚生 1985 年被派到香港工作,四年後即發生「六四事件」。面對中共出動解放軍鎮壓和平示威的北京學生,他同意《文匯報》社論「開天窗」,並親選「痛心疾首」四字,展現出「黨性」以外「人性」一面。不過,他未幾即恢復強硬作風,緊跟黨的步伐。末代港督彭定康提出「三違反」方案,同時希望中英關係保持良好,張毫不客氣狠批彭督:「既要當婊子,又要立貞節牌坊」。

前港區全國人大代表吳康民,當年在電視機前為六四屠城流下男兒淚,現在他不時為中共護航,指責年青人不讀歷史,噓國歌混帳。全國政協副主席梁振英,六四屠城翌日登報「強烈譴責中共」,廿多年後竟呼籲大家積極為國家作出貢獻。他們和張浚生一樣,都展露過剎那「人性」,奈何「黨性」始終凌駕之,繼而吞噬之,結果淪為被極權利用的鏍絲釘。

孟子曰:「雖存乎人者,豈無仁義之心哉?其所以放其良心者,亦猶斧斤之於木也,旦旦而伐之,可以為美乎?(就說在人的身上,難道會沒有仁義之心嗎?有些人之所以放失了他的良心,也就像刀斧砍伐樹木一樣,天天砍伐,還能保住良心的繁茂嗎?)」張浚生等共官,乃至所謂親中愛國分子,對此番義理恐怕不甚了了,可惜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