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下香江文章有價,何謂文章有價?價者大分有三,其一爬格糊口,另其一以示精忠﹙一如當下報章社評,學者專欄﹚,再其一係文化承傳,啟廸人心。

近見有人抱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發生於大陸的「文化大革命」未竟全功,沒有切底燒毀孔家店,更不值沒有使其永不翻身,意圖在網際大倡再興「革命大文化」,妄圖延續人吃人之「革命」攻克未竟之功,此等泯滅人性之徒,尚未汲取〝毛獨夫〞假文化革命之名,奪回個人在中共的控制權之劣行,顯然莫視中國人慘遭「十年浩劫」的教訓!

查實近代中國名實相符之文化革命,乃肇自上世紀初「新文化運動」,其時正當新舊政體交替之間,舊政體思維未完全清淨﹙見袁大頭復帝﹚,新政體又未建構完成﹙因民國初年軍閥割據之亂﹚,正值百廢待興,不少有志之士施展抱負,其中有大倡我手寫我口,在尚未搞清中國積弱之因,就力促革掉沉積幾千年之中華文化,然而唯獨罪究儒學,別無其它!

中華文化沉澱蘊含儒、道、佛等多家思想,豈能獨唱儒學不是,就忽視其它,如道家莊子力倡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君力於我何有哉」之消極隱世小農DNA,千百年來,漢人十之八九以農為生,儘管經歷無盡一興一亂之朝代更迭,「鑿井而飲,耕田而食」這悠然心態主導絕大部份中土鄉居民族,致見所謂中國以農立國之說。讀〝先秦諸子百家爭鳴〞見易中天論儒、道之別,前者屬積極之學,後者退隱消遙乃消極之學,此說若不近亦非遠,引證前人在盛世得意時,追科趕試馳騁官場,失意落泊時盡在歸田,就如北宋王安石及司馬光,清末李鴻章、袁世凱等莫非如是,除非早知會被誅殺,他們可有反抗「專制王權」之衝動?小農群體更形凝固!

現代科學發達,有研究指出人類基因存在記憶功能,此等小農基因在中土遺傳繁衍幾千年,一下子如何適應一百八十度轉變的廿世紀?今人身處十年一變幾年一變的世界,豈能用今日視角觀度指劃十九世紀前千年不變﹙引唐德剛教授研究中史之見﹚之中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