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建制派及功能組別支持下,立法會通過修改議事規則。

開會法定人數由 35 減至 20,意味著建制派日後可留更少人開會。成立專責委員會門檻由 20 增至 35,表示議員調查政府權力遭削弱。立法會主席還有權 (1) 命令於任何時間繼續開會 (2) 不批准議員提出修正案 (3) 決定不提出待議議題 / 無經辯論直接付諸表決。杜絕議員「拉布」,務求令種種惡法快快通過。

立法會驟失監督及制衡功能,不是因為北京直接介入,而是「一點一滴地斷送在香港某些人手裏。」彭督睿智,一語成讖!

處於危急存亡之秋,泛民幹些什麼?許智峯、邵家臻沉迷行為藝術,高舉不斷鳴叫的防狼器,指「要發出最後的警號,叫醒裝睡的人」。莫乃光等盲信非暴力抗爭,呼籲市民到立法會外紮營抗議,落得被驅趕的下場,人丁亦少得可憐。陳志全、朱凱廸稍為進取,但疾言厲色,對冷酷之極權又有何用?

泛民無招架之力,理應痛定思痛,調整步伐。不料他們竟寄望本土派現身,替他們收拾爛攤子。好了,本土派現身,打出「香港獨立」旗幟,他們卻一窩蜂譴責。本土派心灰意懶,不復前來助戰,吳志森之流即揶揄譏諷盡出:「勇武本土派死哂去邊?」問題倒不是本土派不助你,是你始終心存芥蒂!誠然,大局為重,本土派因心淡、怕人「篤灰」不願出來,也未必對。可是,泛民諉過於人、不知自省的嘴臉,委實更令人討厭!

泛民許多是直選議員,由選民一人一票選出。他們醜態百出,突顯大部份香港人愚昧無知、故作抗爭。

楊岳橋去年大打「關鍵一席」牌,16 萬選民送他入議事堂抗赤化。他迄今有何貢獻?結婚酒席招待建制派 (「關鍵一席」的「席」原來是指招待建制派的酒席)。口講「民主派有必死的覺悟」、泛民要革新,搶佔主席台時則退縮一角食花生 (網民說:「必死的覺悟?死埋一面嘅覺悟吓話?」)。莫哲暐講得好:「在重要關頭……仍視抗爭為玩樂,紮營當旅行,『必死的覺悟』當 soundbite,『呃 like』最實際,不斷挫敗士氣。明明是反抗的關鍵時刻,卻 frame 成為遊樂。這不是 mobilize,而是 demobilize。」諷刺是,小丑上場,始於 16 萬人手中一票。

目前香港景況比以往任何時期都要壞。學聯辦《殖民香港:由英殖時期到特區年代》學術研討會,兩台灣學者 – 吳叡人、吳介民網上申請赴港簽證被拒。吳叡人曾為《香港民族論》撰<The Lilliputian Dream:關於香港民族主義的思考筆記>,不知事件是否與此有關。假如二者相連,香港明顯已進入白色恐怖年代,政治和學術自由正在萎縮,教人心寒。

一名 25 歲浸會大學男生日前跳樓身亡,他在面書的「最後留言」:「千奇唔好信一地兩檢無跨境執法,再見各位!」香港大學新校長張翔,大陸出生,美國留學,操一口流利英語,未來將管攝一眾土生土長的港大師生。當「香港不再是世界的香港」(吳叡人語),就是如斯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