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好紅嘅YouTube頻道Crash Course啱啱開始做文學科第四季,第一集就講奧維爾嘅《1984》。

係美式高中,文學科一般都係必修四年。學生需要定期睇英文名著,並且為每本書撰寫一份十版以上嘅讀書報告。每日上堂,老師就會討論書中細節,引導學生思考。除咗修辭同編排等寫作技巧之外,亦會關注寫作背景和作者隱喻等課題,啟發學生獨立同批判思考。

係美國,文學科係精英訓練嘅基石。精英班一個月睇一本書,平均就係每晚三四十版。而且仲要思考第二日課堂要講咩野,到月底又要寫報告。除咗批評思考之外,如何處理大量資料,係有限時間將之化成言之有物嘅論點,就係訓練重點。

所以入到大學,所有文科都係沿用依個教學模式。政治哲學入門班,就會叫學生上堂之前,先自行閱讀《論自由》或《聯邦人文集》等名著。然後上堂,教授就帶領討論裏面嘅觀點。要參與其中,明白作者立場、論點有咩好處、理論缺點係邊,假如事前未睇,根本唔可能。一名美國精英,經過高中同大學八年,實際上就係學識處理資訊嘅能力,所以到咗工作階段,主動學習,將之融入工作,就會駕輕就熟。

當然,人生有過歷練之後,偶然重溫高中睇過嘅名著,往往亦有新體會。好似《1984》,唔睇番Crash Course,都唔記得咗原來大洋國除咗以科技實時監控民眾同埋竄改歷史之外,亦創造左Newspeak新語言。書中當局鼓勵「雙重思考」,創造新詞語,但又同時將簡單邏輯變得極其複雜,減弱民眾以Newspeak思考嘅能力。當局又將詞語歸類成三類,鼓勵民眾只用日常同工作所需嘅詞語,進一步限制民眾思考。種種方法,令到民眾連思考反對嘅能力都喪失,成為政權之下,經濟大機器嘅一部份。

《1984》出版於1949年,描述一個幾十年後嘅極權社會。但係連同另一本名著《動物農莊》,作者唔單止寫出極權社會嘅殘酷,而且更將仔細描述出政權所使用嘅工具,有時又同現實異常地相似。改變語言以控制思想,就係其中一例。

係歐美社會,寫文章講求用最少嘅字,講述最多嘅意思;講求儘量使用動詞,清楚表達「邊個,幾時,係邊度,做咗咩野?」服務鬼佬老板,基本要求係寫完一篇稿,一定要睇一次,將所有無直接意思嘅字刪去(英文謂之weasel words),寧願字數不足就再加新觀點或例證。但係當服務對象係其他國家,則要加上一大堆「方方面面」、「勝利完成」、「成功進行測試」等等嘅黃鼠狼家族成員,將兩句講完嘅野變成一大段。聽番《1984》嘅分析,突然明白點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