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大學校園日前掛有「香港獨立」橫額,校長沈祖堯知悉此事,忙不迭發出公開信,重申「香港是中國不可分離的部分,這是不爭的事實。」

敢問沈校長,此處的「中國」指華夏古中國,抑或中華人民共和國?前者的話,中華人民共和國於「反右」、「文革」期間嚴重摧折中華傳統文化,香港與華夏古中國不可分離,即要跟中華人民共和國劃清界線,「港獨」(至少港中區隔) 有什麼問題?

後者的話,沈校長等於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管治合法性。可是,創校先賢如錢穆、唐君毅、牟宗三等皆堅決反共,奉台灣中華民國為正朔,沈校長明顯違背了中大精神。

錢穆怎樣看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初期種種政策?他說:「中國共產黨憑藉政治專制來改造社會經濟,這種改造必然仍然是破壞性,而非建設性,這是一無辦法的」、「毛澤東只學了史太林,起來要分產,結果使中國社會陷於破產,比蘇聯更不如,但造產不能由一黨專政來造。」他建議讀書人要有大抱負大理想,偏偏大抱負大理想於共產黨唯物論邪眼裡成了唯心主義,是反動思想。

唐君毅坦言:「承認國民政府為中國政府,承認其重視中國文化之價值,每年我也參加國慶紀念……」牟宗三則曰:「吾反共,正因為他那邪眼看天下人。我家裡沒有吃共黨什麼虧,我個人與共黨亦無恩怨。我反它,是因為它背叛了民族生命與文化生命;民族生命與文化生命吃了他的虧。這是不容原諒饒恕的,除非它自己振拔覺悟。他認為天下人都是經濟決定的,私利決定的,沒有客觀的真理,沒有獨立的靈魂。我就是反對他這邪眼邪論。我現在就給他作見證。有一個不是因吃共黨的虧而反共。」二人皆沒有視中華人民共和國為大陸合法政權。

新亞書院剛創辦,甚至得到過蔣介石經濟支持 (自總統府辦公費中節省,每月給予三千元)。蔣決心反共,至死方休。

中文大學若要堅持「香港是中國不可分離的部分」,「中國」必然指文化中國 (今天中華民國已實行兩黨輪流執政,有獨立之實,無獨立之名,錢、唐諸君如果在世,未必會認中華民國為中國),非中華人民共和國。而香港要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分開,在後者眼裡,即是搞「港獨」、搞「分離主義」。

中文大學從來都是反共的,也傾向「港獨」(中共意義下的「港獨」)。沈校長說:「『港獨』不但違反《基本法》,亦和我個人意願相違背。」變相表態不認同中大精神,且把《基本法》凌駕於中大精神之上。他適合做官,不宜當中大校長。

最高領導不像樣,學生群中夾雜大量有紅色背景者,到處拆橫額、撕標語,本地學生處於劣勢,無從挽救,唯有大罵「支那人,滾回中國」,族群鬥爭展開,實屬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