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光七十二周年紀念

8 月 30 日是香港二戰重光紀念日。回顧 1941 年十八日的保衛戰,有不少片段至今仍值得大書特書。

當時駐守香港的軍隊不純粹是英軍及華人兵團,還有第 7 拉吉普團第 5 營、第 14 旁遮普團第 2 營,俱由印裔軍人組成。

又加拿大政府派出的皇家加拿大來福槍營及溫尼柏榴彈兵營,營內很多士兵年青有為,無私付出增援香港。相反,國軍受制於大陸惡劣情勢,根本無法分兵南下。

戰事展開,駐港守軍並無懦弱退縮。

約翰‧奧斯本率領 65 名榴彈兵團成員沿山路退至渣甸山守軍凋堡時,遭日軍用手榴彈襲擊。奧斯本逐一將手榴彈拋回,有一枚來不及檢起,他竟縱身覆蓋手榴彈,自我犧牲以保護同僚安全。

日軍強攻北角發電廠,負責鎮守的「曉士兵團」(Hugheseliers) 雖然年逾五旬 (且為社會上有名望的商人),卻志未頹、氣未衰,頑強與日軍駁火。擔任指揮的,是怡和洋行大班百德新少校。「兵團」內不少人年輕時參與過一戰、西班牙內戰等,因社會責任重返戰場。他們無畏無懼,阻礙了日軍沿英皇道進入市區。

羅遜准將是西線總指揮,黃泥涌峽的西旅指揮部遭日軍包圍,他手執短鎗,對部屬吶喊一聲:「fight it out」,突圍而出,奈何不幸被殺,享年 54 歲。紐芬蘭犬根達 (Gander) 更口咬快要爆炸的手榴彈遠離小隊,命喪於戰場。

香港 12 月 25 日淪陷,楊慕琦及一眾官員淪為階下囚。可是,他們決不獻媚投敵。傅瑞憲在赤柱拘留營從事秘密情報活動,被日方揭發,判處死刑。將被處決,他堅拒供出同伴,勇氣可嘉。反而華人精英如周壽臣、羅旭龢與日軍合作,協助維穩。

三年零八個月,國軍影子也不見,東江縱隊游擊抗日保香港?拯救了多名港府政要是有的,但 1945 年 8 月 19 日下午 2 時,其在梅窩銀礦灣突襲一批為數只有 15 人的日軍,激發日軍殺害無辜平民 12 人以作報復,300 名村民被日軍虐打凌辱,釀成「梅窩血案」,亦是事實。跟加拿大、蘇格蘭援兵相比,他們極其量從旁協助 (甚至有點越幫越忙),絕非主力。

日本宣告無條件投降,香港頻臨糧食短缺,隨時饑荒。蔣介石本來已派張發奎前來接收香港,英國外交部卻暗中聯絡前輔政司詹遜籌組臨時政府,同時安排夏愨少將率軍艦抵港。香港在英國庇蔭下避過一劫。國共兩黨不久爆發內戰,大陸難民紛紛南逃,為六七十年代香港經濟蓬勃製造有利條件。

今天港共用東江縱隊老成員來紀念香港重光,教新一代毋忘歷史,本身已經歪曲歷史、對歷史不尊重。到西灣國殤紀念墳場、赤柱軍人墳場憑弔吧!這樣才是真正面對歷史。

欲深入了解「香港保衛戰」細節,鄺智文、蔡耀倫合撰的《孤獨前哨 – 太平洋戰爭中的香港戰役》是一本很值得讀的書。另外,「熱血時報」節目《腹黑議事廳》「香港保衛戰英雄傳」一集亦提供了豐富翔實的史料 (本文主要參考),有興趣者不妨趁重光紀念日好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