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最受國際關注的安全問題,要數中印邊界衝突,以及北韓核問題因川普的言論而再次成為國家安全危機。對於兩個問題,公眾最關注的是「會不會打仗」。但要知道,其實兩者的問題有所不同,答案亦不同。

中印問題是傳統邊界安全問題,只有兩個國家在參與,地點亦是在中國西南部,至少不是中共最關注的地方。雙方打了嘴炮都一段時間了,那麼會不會打仗?這肯定是不會的,原因有兩個。

第一,考慮到中印關係其實相對不錯的。作為金磚四國之二,大家或者是「競爭對手」;印度洋的話語權,中共的一帶一路/珍珠鏈計畫影響著印度於印度洋的海洋權益;傳統邊界問題,或會有軍事行動;種種跡象彷彿在顯示定必因利益而開戰。但同時間,其實雙方都不願打仗。不同於印巴關係或者中日關係,中印關係不太有歷史包袱,不一定需要「強硬」。兩國同為「發展中國家」,合作總比打仗好,加上該邊界沒有直接經濟利益,不算是兵家必爭之地。那麼,沒有誘因,又何需生靈塗炭呢?

第二,則考慮到中共執政多年對邊界衝突的反應。有學者曾經做過一份研究,發覺執政多年,二十幾個衝突當中,中共的態度是被動的,以讓步居多,不然就讓事件不了了之,較為強硬的就只有與越南於1974年的衝突(中共稱之為「對越自衛反擊戰」),所以坊間說中共乃「口交部」的說法其實都算合理。即使牽涉到國家權益,最多以軍事演習為主要示威手段。這一來考慮到軍備有限,二來打仗實際不適合中共希望穩定發展的現實。總的來說,中印是不會打仗,皆因真的沒有打仗的必要。

那麼美朝呢?這個筆者只能說真的不知道,但可能性相對較低,情況比較複雜,可以兩個觀點說明此看法。

首先,是川普擔任總統後國際形勢的變化。有人說顛覆了政治遊戲玩法的了解:原來Twitter也能是policy statement,在今次北韓危機就看到;原來Populism可以變成「現實」;原來導彈真的說部署就部署。亦有人說,太陽其實還在東邊升起:當年大家也是這樣渡過了冷戰四十多年,只怪現在科技太發達使大家陷於恐懼;狂人政治一直存在,歷史上比川普與我們「偉大的領導人」更瘋狂的大有人在,只是川普更懂得利用Twitter去宣傳自己而已。

但這些國際形勢分析解答不了「會不會打仗」的問題,而事實上,狂人政治什麼事也能發生,特別川普對待政治彷如「真人騷」的態度,最重要是能引起傳媒注意。但同時間,川普能不考慮既得利益者的立場嗎?打仗沒有好處,但軍工能賣錢就好;他們會容許川普打打嘴炮引起恐懼,但不會讓美朝能打仗。

其次,美朝關係不只是兩國關係那麼簡單,是全球安全危機,特別是東亞國家。或許像陳雲國師般,「項莊舞劍,旨在沛公」;同樣地,引發北韓導彈問題,亦旨在要脅中共。這個筆者部份同意,美國有考慮到中共立場,但川普沒有陰謀論般這麼聰明。而但單看這大半年,退出TPP、能源政策等,加上當時提出所謂宣布中共為貨幣操控國至今仍未實現,除了南海政策稍稍引起中共不滿外(其實也沒有太大變化),其實川普的東亞政策比起希拉里當時提出的更加有利中共。圍堵中共,實為冷戰思維,現在講求的是「新型大國關係」(總覺得這用詞怪怪的)。

所以要考慮的是,在北韓事件中,中共的立場如何。幾天前,中共一反常態支持聯合國安理會制裁北韓的議案,可算是中共的一個表態。或者可以這樣看,面對北韓這個計時炸彈(或者說是負累?),近十年中共對這個盟友的態度已經不像冷戰時期般,現在的立場是:不要戰爭。至於美國(不單指川普一人),相信也是差不多。所以我的結論是:美朝大概不會開戰,但川普或有驚人的決定。

兩個不同的衝突,兩種不同的結果,但彷彿又殊途同歸,這就是國際安全有趣之處:打打嘴炮又一篇分析文章 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