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逆不道但又理所當然的戰略藍圖:本土自決合作,吞掉泛民主派

【張翼大和解2.0】【千字文】【請用耐性把本文看完】

當社運左翼在近年來受到本土派的壓力而不斷變得更激進,更務實,去中國甚至本土,從而走上自決之路;而一個富於論述和樂於溝通的本土派則在雨革後動蕩的三年中慢慢沉澱成形,我認為香港如果尚有一絲生機的話,這生機只可能來自於一個令人聽起來極不舒服而且駭人聽聞的戰略合作:
 
※※※本土派和自決派合作,全面吞掉泛民的地盤※※※
※※※本土派和自決派合作,全面吞掉泛民的地盤※※※
※※※本土派和自決派合作,全面吞掉泛民的地盤※※※
 
結論很嚇人,理由很簡單:本土派是路線激進、政治右傾、訴諸民族主義的獨派;而自決派雖然再三否認共產黨對其所貼上的港獨標籤,但當外媒以Pro-Independence Young Leader來形容黃之鋒,他卻往往不加修正乃至全盤接收,樂得讓外人魚目混珠——自決派實際上就是在走一條溫和、政治左傾、訴諸民主主義的準獨立路線。我們當中不少人固然有十足的把握指控劉小麗等人只是政治投機,甚至整個自決議題都只是選舉炒作(梁國雄語),但正如普魯士首相俾斯麥最後心不甘情不願地被自己一開始只是利用作政治宣傳的德意志民族主義所吞噬,自決派的「政客」也很有可能被他們自己提出的含混概念逼得認認真真地搞獨立——至少比起泛民主派遠為可能。
 
在此前題下,若果我們的第一政治目標是獨立,而且必須用盡一切方法來獨立,那麼本土和自決的合作將是不可避免,甚至多少是天公地義的。在我看來,本土派和自決派縱然多有分歧,但這些分歧要不就是有關獨立的方式手法(如何獨立),要不就是有關獨立後的新香港應如何管治;而如果香港無法達成獨立,這些分歧都只會像是兩個閹人就著該如何和老婆洞房吵起上來一般無稽。
 
我們可以說,如果本土派和自決派不合作就可以達成香港獨立的話,雙方大可用盡一切手段互相殺個你死我活,從而用自己的方式來主宰香港獨立的方式和結果;但如果在香港獨立的路上,本土派和自決派各自都感到勢孤力弱、內困外疲、前途未卜的話,在香港獨立這一最大公約數之先,兩派合作就是在理性計算下最可行而且最應該做的事。
  
相對於驟聽來充滿矛盾的自決—本土組合,在外人眼中彷似渾然一體的泛民—自決聯盟在本質上其實有更多不可調和的矛盾。在泛民主派和自決派四名議員繼梁游後再被DQ一事以及其後續發展中,我們清清楚楚的看見這兩派的巨大分歧:泛民主派及其支持者畏首畏尾,DQ事件後面對群眾總辭的請求,竟全陣營以粗言穢語戮力聲討之,更不惜稱提出總辭的韓連山 (James Hon)是鬼,生怕辭了選不回來;另一方面則不慌不忙地在財委會「釋出善意」,為補選的議席唾涎三尺,其思維始終停留於選舉政治a.k.a.霸住議席等出糧的地步,真真正正地推翻港共政權並不在其考慮之內。另一方面,自決派內部則意見分歧,倡議總辭者有之,希望立即上街抗爭者有之;補選和議席的重要性幾乎都在這些討論中被壓到最低,如何藉事件反擊港共政權是其思考主流。我們不難見到,泛民主派和自決派的分別,是路線上抗爭派和投降派的分別,也是議會內路線和議會外路線的分別。自決派支持者在DQ事件後也忍不住在網上高調表達對泛民咬牙切齒的憤怨,其來有自。
 
當然,泛民主派和自決派最重要的分別,其實還是在統獨問題上的分別。自決派雖然未明言獨立,但獨立的色彩已在其路線中躍然欲出;反觀泛民主派,除了有「我立此存照,反對香港獨立」的公民黨,亦有「我們始終都是要建設民主中國」的民主黨。一旦一個包含全面獨立或區隔自治選項的自決公投實際方案被提出,這群在本質上媚共親中大一統的統派泛民必定會立即和自決派割席以示其中國丹心。事實上,當我清晰看見自決—本土應當為獨立這一共通點而合作之際,我幾近看不到自決—泛民有任何的共通點——爭取民主普選?民主黨要袋住先,不了!
 
自決—本土的合作,更重要的是政治實力的考量。我們曾經豪言泛民建制本土三分天下;一位自決派朋友也曾私下跟我說自決派會帶領泛民改革。時光飛逝,短短年多光境,以上一切如今都只聽似瘋人瘋語。泛民主派不單還牢牢的握緊其地方票源,也牢牢的握緊蘋果日報或輿論陣地(如果不是反而言之的話),更牢牢的握緊由上述兩者所建築而成的動員力和財力。自決派在DQ事件後欲振乏力,集會人數更是少得可憐(不足1000人)其中一個主要原因就是直接抗爭的提案得不到泛民主派青睞;總辭方案甚至被泛民主派舖天蓋地地攻擊。可見就算不論財力及地方勢力,自決派最引以為傲的群眾基礎原來事實上也被牢牢吃死在泛民主派的政治實力之下。
 
本土派雖然此刻勢頹,但它總歸是獨立於泛民主派外的自主勢力,不用擔心會被泛民吞掉。但自決派的群眾基礎和泛民高度重疊,面臨當前DQ後的勢頹之況,稍有差池便會被泛民所合併吞噬,自決運動將會就此無聲無色地融解於這群大中華政客手中。自決派就像在已經分崩離枝卻又依然強大的神聖羅馬帝國下新成立的普魯士:一個方興未艾介乎於自主國及從屬國之間的小國,要不就被帝國所重新吸收融解,要不就力求全面自主——介乎於自主國及從屬國之間的曖昧過渡狀態不可能保持多久。當然,歷史上的普魯士終歸選擇了獨立之路,更在多個世紀後令人驚奇地反過來實然吞噬了帝國,這還是透過不斷借助其世仇們的力量才辦得到。
 
歲在丁酉,泛民當衰。本土派在熱狗自爆後,已經不用再顧慮這個尾大不掉的流氓在過去所惹下的私怨;而自決派亦理應認清,眼前這個看似面目可憎的本土派,在過去好一段時間實然帶領著香港的政治議程不斷向前跑,並使得不斷修正的自決派現在在事實上已經和本土派有著不少的共通點,更重要的是,在卸去了政治化妝之後,大家在本質都是獨派。沒有了清算和捉鬼,放下了共產黨B隊和死左膠的標籤,面對逐漸老化崩壞但又依然龐大的泛民主派,自決和本土若要生存,就只能合作自強,同心協力將泛民主派正式掃進歷史的棺材,從而全面奪取香港民主抗爭的主導權和政治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