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下旬, 報章報導兩個革新會合併的可能性。

1949年4月27日, 大公報, 第4版

1949年4月27日, 大公報, 第4版

5月下旬, 革新會主席羅士比和華革會主席黃新彥, 就合併問題交換意見, 黃新彥以協會尚在籌備為理由暫時擱置。 兩會對市政局立場分歧甚大: 革新會主張撤銷, 華革會主張保留。 兩會皆認同擴大立法局的想法, 華革會要求增加華人議員名額, 爭取華籍市民有選舉權。

隨著憲政改革討論愈來愈深入, 革新會的分裂開始浮現。

5月24日, 革新會驚人意見此起彼落, 多份報章大篇幅報導。

1949年5月25日, China Mail, 第1版

1949年5月25日, 華僑日報, 第7版

1949年5月25日, 大公報, 第4版

議員及選民的種族問題, 成為會內爭論焦點, 分成以施露華及馬田為首的「排華派」, 和貝納祺及韋伯(Reginald Arthur Webb)為首的「容華派」。

貝納祺發言:「本協會各委員對選舉者資格問題亦不一致, 但對修改政制之要求則一。 余將施露華將要提出之意見大致反對, 其對在港居住已久之華人之懷疑, 更無所根據。 雖然香港情形可受港外勢力之影響, 伓對在港居住已久之華人其人格之完整有充份之信心。 但各委員對蘭道改組立法局之計劃一致擁護, 並認為改組立法局為目前最重要之急務, 但無人反對市政局之組織工作, 亦應從速進行之意見, 但若僅得參政權絕無之市政局以代替改組之立法局, 則市民參政權並未獲得。 陳丕士(Percy Chen, 律師)曾謂『有市政局亦勝於無』, 須知如此之市政局須有亦屬無用, 不如繼續等待獲取真正之參政權。 至於政制問題, 余贊成所有非官守議員應由民選, 委任則有違民主原則。 一般委員之意見為被選之議員應為英籍, 至於選舉者則此種資格實在不需。 反對此意見者, 乃恐非英籍參政所引起之結果所致。 香港為各國人士居留之所在, 而以非英籍人佔最多數, 即英籍之華人亦未必以香港本身之利益為依歸, 故選舉者之最重條件為要以香港之利益為依歸, 余提意見, 凡納稅者皆有權選舉。。。。。。

余所得之經驗, 或不足以比一般多在東方過活之人, 但余在若干國家中, 曾身歷種族之糾紛, 余不滿種族之歧視, 或認為應由任何一民族控制本港之兩局, 余指摘擁護祗限英籍人有投票權之人。 其尤為重要者, 應使本港之政治, 不致與種族問題混雜。。。。。。

根據本文之意見, 此固由於華人疑慮歐人欲分限域之見, 圖控制兩局, 故遂有獨立組織如華人革新會之立, 余極力請求若干華文報切不可謂本會屬歐人革新協會, 本會為香港革新協會, 縱使施露華君之演詞,或引起一般人對此點之驚訝, 但吾人必須以無種族限域下奮鬥, 並希望能團結一致而奮鬥。 本會有不少會員為華人。 吾人之所關注者, 為保證得一足以代表香港之香港政府, 而同時防範足以有損失本港直正福利之勢力, 利用吾人在政府中取得其地位。 若祗限英籍人能投票之觀念, 而專對本港負有義務之團體所咒詛, 則此種選舉, 斷不能得華人之尊重及擁護, 現華人團體已發出其抨擊, 而選民將倚賴彼等正潔也。。。。。。

故余今晚向各位提出納稅人選舉之建議, 諸君即忽認此新型之政府, 便非如此而已, 革新者乃發展之謂, 且須不斷發展。 吾人應視目前行政局或立法局之任何改組, 均係臨時之計劃, 使代議制之新立法局, 負起調查及改進政府機構之實。 蘭杜之計劃, 姑不論其方式奚似, 如果終獲得在香港及倫敦之通過, 而列入法制典籍內, 吾人誠視為此乃一臨時政府之計劃。 在余本身而言, 希望終能有一香港國會擁有卅十六名議員, 但現時僅希望有一立法局, 其非官議員係由民選者, 吾人希望從速實現矣。 吾人希望成立市政局之計劃, 不致成為立法局直正改革之障礙, 而應對於由民選及其所信任立法局所治理之民眾, 發揮其應盡之任務。 余認為欲使香港之地位及獨立, 不受一切來自何方之壓力及困難所妨礙, 及維持香港為英國殖民地之途徑, 為使其有一政府, 足為生於斯居於斯之民眾所擁戴。 若擱置此一問題, 非徒有危險, 且足為致命傷。

余亦知吾人之計劃, 亦不足以使本港全體各界, 均有一議席。 茲舉例而言, 如勞工階級殊能列為納稅人, 將來祗有暫時倚賴由納稅人所選出來之代表而已。 余敢向此等階級保證, 假使革新協會之會員獲選, 彼等斷不致忽視此一責任。 擴大選舉範圍之問題, 固極為重大, 必須先以如市政局之組織為實驗。 故吾人茲表明立場, 乃係主張有一立法局, 其全體非官議員悉由稅務司檔案有名之納稅人所選出, 並如蘭杜氏所提議, 將衛生局改為市政局, 最後成立一香港國會, 同時, 吾人矢著永遠效忠於身為英皇代表之香港總督, 吾人認為應保留總督之權力, 蓋此乃一有效及絕對安全之辦法, 吾人視為維持此等權力, 亦係吾人整個計劃之重要點, 此乃一臨時性之計劃, 顯未臻於完善, 但余希望能得大眾所擁護」。

貝納祺版本的提議, 實際是中途方案。

  • 納稅者有選舉權, 但注意到無納稅之勞工階級問題
  • 所有種族皆享有選舉權, 英籍人士不佔香港多數, 也未必以香港利益為依歸
  • 改革立法局, 但無挑戰總督之行政權力意願
  • 終極目標是成立香港國會
  • 效忠英國, 承認香港為英國一殖民地, 卻企圖提升香港自治權力, 類似自治領的實際地位, 暫時未有反殖聲音

之後是會計師馬田:「。。。。。。余本人寄居本港長久歷史觀察, 公眾意見, 實為一種巨大之力量, 尤以彼等視本港為祖居而盡責之代表, 其對此問題解決之動力更大, 三十年前, 余曾一度參與政治之活動, 該會命名為香港立憲革新聯會(Constitution Reform Association of Hong Kong), 由亨利普樂(Henry Edward Pollock)爵紳贊助, 而余則受委管理活動之基金, 結果, 曾遞稟倫敦, 但不果, 其後多次發動, 迄二十世紀之初期, 九龍居民聯會參與進行, 不久, 該會之會員, JP巴勒加氏(Jose Pedro Braga), 受委出席立法委員, 革新會說無存在之必要, 當時年老者或尚能憶及, 立法局會議辯論後, 各人皆爭購報紙以先睹為快, 而, 此及論席上, 公眾意見, 乃由非官議員轉達。 不幸此獨立之意見, 終告失敗, 其後, 彼卒由公眾之支持, 獲委為立法局議員……

今日本港已成世界重要城市反缺乏市民活動之中心, 實由於公眾意見之未能集中, 也須知公眾意見之未能集中, 戰時賠償之要求亦被忽視。 據有聲望之某文員語余稱: 余等不論任何利益, 皆多受忽略, 想鐘士先生(殖民部大臣)亦有同感也。 須知余等正脫離大戰之洪流, 汝等受大戰結束之害者仍多, 所仰望於各方者正大也。 今日負責之民意, 正面對此賦予市民以政府應得權制一部份之立法機構, 須盡一己之責任, 此即革新協會成立於四月前之本意。 余將盡一己最大之努力, 希望能代達民眾之呼聲, 蓋本港實無異『我之家』也。 余於1902年被帶至港因環境之協助, 幸免淪陷之苦, 但終余生, 幾全部皆寄寓本港, 和平前, 曾於重慶服務於中國政府機關, 當時除一部中國之最高領袖外, 一度曾與毛澤東及周恩來會晤, 且與後者評論地方改革之計劃, 時為一九四五年也。 迨廣島被炸, 和平降臨, 始獲返港。

由於戰前關於本港前途之問題未能解決, 使余不能不參與革新協會之成立, 為求取得向政府爭鬥之力量, 蘭道曾提議徵求廿名立法委員之十一名非官守者參與, 余對此甚表同意。 又關於選舉者之資格, 委員會亦曾慎予考慮, 此點蘭氏認為取於公意, 其中僅保留一項, 即投票者必須英國籍, 同時協會一部委員則贊成以本港納稅人為獲選之基礎, 其他一部包括余及主席施露華, 則認為納稅者必須英籍, 對於此問題, 余等認為極端重要, 故余本人極歡迎公開會議以協助本會之行止。 此外一部則認為十一名非官議員以被選舉之可能……機會之來臨, 此其時矣, 本港居民不論土生或落籍, 必須以本身利益為前提, 各驥所能, 投身英籍, 發揮奮鬥之精神, 否則權利之喪失, 將無已時也」。

馬田的評論, 似乎很有種族歧視意味, 但從國家主權角度而言, 又並非全無道理。香港的殖民地地位非常尷尬, 殖民地市民不可能擁有英國籍, 事實上連如何界定「香港市民」也非常困難, 所以才有以納稅人為選舉基礎的構思。 最吊詭的是, 當時無人要求撤銷香港殖民地地位, 聲稱效忠英皇代表總督, 要實行有限度民主自治, 而國籍往往是效忠之象徵, 這裡出現自相矛盾的困境。 馬田氏沒有完全排除華人參政權利, 反而給予一個機會, 鼓勵他們投身英籍。

施露華的邏輯大致相同:「本人行將與永遠與香港告別, 故予不能不乘此機會盡情講出予心中所感覺者, 予是一個英國人, 香港是英國之領土, 故予要求各界應尊重英國在香港之主權。 陳丕士君曾以民主之名義主張本港立法局之選舉, 非官守議員不限於英人而應包括本港大多數之華人, 但彼之立論完全忽視英國之主權問題, 假如換轉來說, 在華之英國人, 對中國政府亦有納稅義務者, 亦可要求有投票選舉中國立法立委之權。 陳君謂本港之立法局乃是本港政府之最高機關, 此說成是, 但彼亦應知就憲政上而言, 投票選舉立法局議員者, 事實上及理論上亦是管治香港之負責人。 試問一個英國之殖民地是否應被非英國人管治, 此一點予正欲問陳君, 吾人又可假定愛爾蘭明日送一千萬人到美國, 此一千萬愛爾蘭人仍是愛爾蘭人, 如不取得美國國籍, 同時彼等向美政府亦有納稅義務, 與其他美國人無異, 但此等愛爾蘭人在憲法上是否有理由要求有投票選舉美國國會議員之權者, 此問題之答案乃是『彼等應先取得美國國籍』, 但在香港此問題之是非弄得不太分明。

施露華的言論, 是民主界限的常識, 但香港制度基礎遠不及外國成熟, 革新會推行憲政改革, 反而被最基本問題困擾。

其後施露華向馬文輝開火:「有一天我在晨早看報紙, 見到本會會員馬文輝君之演說, 要求香港成立自治政府, 此一名詞後來由黃新彥博士改為『本土治理』, 所以今日予在此演說, 心中一方面驚訝, 一方面又懷滿腔希望。 因為予可以獲得本港忠誠華人如黃博士及其他在本港有根基之華人之充份諒解, 此等華人對於本港之利益有深切關懷者, 故予希望彼等能明瞭此等自治之要求在憲法上是錯誤者, 假如此種要求能獲滿足, 則恐在短期內演成不可制御之狂瀾, 結果恐將造成不可收拾之局面, 而有違背於黃博士及其同輩之初衷也。 予今又欲舉出一同類之事例, 以表明予之真意。 此並非予在個人上蓄意攻擊馬文輝君或對於彼有何指責, 予當日在報紙上得閱馬文輝君之演說詞, 予乃向馬君表示意見, 謂華人革新協會與吾人之香港革新協會, 兩者俱有誠意努力謀改善本港人民之生活, 但華人革新協會不願參加此一個國際性之革新協會, 而另組織一個代表一種族之團體, 而且華人革新協會主張, 市政委員會改革以針對立法局改革, 此種事實, 或者馬君亦已明瞭, 彼原不應兼參加此兩個組織。

有一個時期彼曾參加香港革新協會之公開會議, 投票反對市政委員會計劃, 故今日予實未明瞭彼贊成何者或反對何者, 香港華人須知彼等是香港華人, 須知彼等不應如馬君之以一隻腳踏在英國土地上, 另一足則踏在其他國土地上, 爾不能將爾之權益立場混亂, 否則將陷於如馬君之地位。 今日投票贊成某主張明日投票反對某主張, 自相矛盾, 就種族上及憲法上而言, 爾等不能以非英人之資格投票或反對立法局計劃, 爾等若以非英人資格來投票, 並非為香港之利益, 而只站在種族上之地位而投票耳。 爾等應放棄種族之立場及以不自私之態度以謀香港利益, 香港將來便可以產生一個不自私之方法以滿足本港大多數華人之願望, 而同時就憲法之觀點而論, 又可不致犠牲英國在香港之主權國, 為香港是英國之土地, 將來亦繼續是英國之土地, 此一點不容誤會者, 甚至有許多英國人亦不甚明瞭。 香港在國際及國際道義上之真正立場, 故予認為必須發表一篇合乎邏輯之文章, 以解釋本港之地位及前途, 如此, 則或希望每一個人能獲知英國主權在香港之尊嚴地位, 及明瞭英國人並不願損失其主權之絲毫, 是以不能容許非英籍選民以選舉香港最高管治機關如立法局之代表也。

根據今日吾人所知之國際法及國際道義, 若果向一個國際法庭提出申訴, 則可以根據國際法說明左列一項原則:

任何一國用征服手段或用割讓方法以管治一土地, 此土地原屬於他國者, 同時又統治住在該地之人民, 此等人民乃屬於該地之原始所有者, 則此土地姑勿論在一百年或二百年前易手, 該土地之人民今日可以在國際法之名義下要求自決權, 所謂自決, 乃決定彼等是否願繼續受外國管治抑或收回自治權。

根據此項重要原則, 所以印度及菲律賓人民由於彼等之志願而收回自治權也。 然則此原則是否可適用於香港? 吾人之答案可謂絕對不可能。

查香港在百餘年前為英國所得, 英國乃在香港設治以管治此地, 但非管治住在島上之人民, 因當時香港只是一塊地及一個石山, 英國乃根據其所得移讓之權而在香港奠立其主權, 香港從前之屬於中國, 其理由只是因香港與中國大陸接近而已, 後來英國乃極力開發香港, 使其今日成一最有價值之港口, 今日香港華人佔絕大多數乃在香港變為英國領土之後, 而實現者, 因為香港經英人經營之繁榮, 乃吸引許多華人來居住, 若根據國際法則香港之主權並無理由可被中國收回者。 須知現在香港華人佔絕大多數乃在香港交於英人之後, 而非在其前, 予在前所舉出一個假定之例, 謂遣送大量愛爾蘭人移入美國, 則此愛爾蘭人無權取得美國之主權者, 此例正與香港相同, 若謂香港乃在百年前是中國土地, 現在應交回中國或歸回本港華人自決, 則翻閱任何地方法或國際法俱無根據。

予說出此話, 並非一種責罵, 予知香港華人愛香港之誠意, 予只向華人呼籲在此時期應認清邏輯理論而與本港其他各界及政府充分合作以實現目前所最需要之改革及應付可能發生之緊急時局, 或者又有人向予提出一問題, 謂香港一百九十萬之華人, 對於當地民政及立法問題是否應啞然, 予可答之曰, 無非應如此, 華人必須有發言機會, 又必須有代表在立法局代華人講話, 代華人申訴, 予以根本理論, 乃是英國之主權, 乃最關重要不容有所損害, 香港華人對於香港政治大有發言機會, 華人有許多團體如工會商會及最近成立之華人革新協會等, 此等團體, 大可以代表香港華人也, 此等團體機關, 乃香港之團體, 亦即英國團體。

照予之意見, 此等團體, 每一個應推選兩個代表, 由港督選擇其中之一, 認為其確能為本港服務及最能代表華人之利益者, 以加入立法局為非官守議員, 予之計劃, 主張在十一名非官守議員中, 六名應由英籍納稅納投人選出, 所謂英籍人稅票, 包括入英籍之華人, 其他五名則應由港督從十個候選人中選出, 此十個候選人乃應由五個團體選出, 即是華人總工會及華商總會之類等此等團體而與香港以外無何關係者, 予提此項計劃, 只是根據於一種臆測, 因予尚未知非官守議員及蘭道等解釋彼等之主動議時是否已顧慮到上述之一切問題, 包括憲政問題等。

韋伯是最後發言者:「施露華氏所予吾人今日到會之中國朋友之錯誤印象, 本席擬加以糾正之, 吾人居於香港, 不拘種族, 應宜共同工作, 共同生活, 意見之分歧在吾人尋求公正解決之方, 就本席而論並不贊同施露華氏所感覺者, 則負責任之中國人士或獲選之英籍華人, 參加立法局, 將招致不幸, 本席深信中國商人, 工業界與及勞工人士, 均已嘗受在中國之不幸經驗, 渠等當然如吾人一般關注本港之安全, 且渠等之利益較吾人者大, 蓋最低限度, 吾人若要離港, 即可離去, 本席請各位牢記者, 則吾人唯一關注者, 應為居留與享受聯合一致, 以維持和平與及內部安全之生活之香港, 而非陷於偏袒狹隘之香港。 為實謀此種現狀, 本席擬藉此機會, 提出一項計劃, 或者可以解決許多前吾人所遭遇之問題, 而政府發言人常謂不可克服者。

此項計劃與過去及現在之辦法有不同之處, 蓋今日之政府善於完全根據舊理想, 擬成新計劃, 許多在過去已證明無效, 為香港公民之身份為何? 凡居留香港一年以上而擁有產業或已註冊之商業則作真正香港公民論, 本席示予各位, 復興真正香港居民以公民身份利益, 許多有地位之僱主, 擁有對其勞工之勢力, 同時其目前在香港之地位不清楚, 故不能接受領導其僱員, 對有關香港安全之事務之責任, 予渠等之此項身份, 則渠等將負起其領導責任, 對香港發展有所貢獻, 且可協助政府, 作聯絡之工作, 了解勞工種種問題, 至在過去數年來, 對於鑑定入英國籍之資歷, 頗為困難, 本席提議, 凡獲得香港公民身份五年者, 則可自由入英籍, 此計劃對於個人亦有利焉。

渠獲得公民身份後, 即覺得本身乃社會之一份子而非不速之客。 對一切事件, 均感興趣而不致如有目前推卸與他人之趨勢, 本港居民對於香港安全不甚關注, 不幸者則政府政防衛與內部安全混合為一, 蓋許多中國人士, 極願盡其一己之責以維持本港之治安, 而不願參加任何組織, 此則防衛當局解述防衛軍應徵者不踴躍之一個答案。 香港之繁榮, 願予以協助, 如徵數千公民入伍, 當可減輕警察之負擔。 倘本席所提出之論點, 作為產生香港公民必需之基礎, 凡有智識而關心香港之人士, 承認此公正必需之條件乎? 各位己聆到施露華氏所提出之論點, 目前政府之制度, 未能與時代齊驅。」

主權問題, 英國國籍, 公民身份, 成為兩派分裂的原因。

「香港在英國是什麼地位?」。 留意上述文章使用「殖民地」三字的時候, 似乎沒有負面感覺, 可能在戰爭結束後四年, 太多眼前社會問題, 香港前途陳義過高。 革新會提出憲政改革, 暴露英港關係難題, 隨著戰後全球出現去殖民浪潮, 終要商討香港殖民地身份, 由五十年代的革新會, 到六十年代的香港民主自治黨, 只是要求民主自治而非香港獨立, 香港地位何去何從, 1949年尚未有人嘗試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