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4日, 香港革新會在香港大酒店開大會, 憲制改革的火頭, 燒到非官守議員及大企業。

1949年4月15日, 華僑日報, 第5版

1949年4月15日, 大公報, 第4版

主席由史堅拿擔任, 他重申該會對市政局立場後, 提到選民資格的議題, 總結社會上有不同意見: 一曰陪審官, 一曰納稅人, 一曰全體市民, 更有人主張立即選出過渡期政府, 負報草擬香港民主政府方案。 他又歡迎政府與大企業員工參加革新會, 不必害怕, 如果因此危及本身地位, 協會與當事人共同向這種不合理情形鬥爭云云。

羅士比發言,「香港之立法制度並未能取得港民之信賴, 所謂非官守議員只可代表巨商, 此特權之小集團, 操縱已過久, 小市民之意見應得上達之機會。 每次立法局非官守議員所提出之問題大致不能脫離關於大工商業及業中的權益問題, 而設法杜絕黑市, 維護小市民權益等問題卻未嘗有人著力提出, 此乃由於議員本身全屬該特殊階級所致, 若議員由民選, 而本人又為小市民之一, 彼當然能以顧全小市民之權益為己任, 而極力爭取民眾之利益, 余非謂大企業界不應有人代表, 不過議員不應全由此階級任之……對蘭道(David Fortune Landale)與加士迪(Philip Stanley Cassidy)於三月三十一日在立法會會議席中致達民意對港府所擬組設市政局的之計劃表示不滿之舉, 深表讚揚, 並希望其他非官守議員亦能效法蘭道及摩士(Arthur Morse, 匯豐銀行董事長)等之態度, 與本會取同一陣線, 以爭取人民參政之權。」

岔開話題, 蘭道曾經在財政預算案裡, 提及市政局存廢,

1949年3月27日, 香港工商日報, 第5版

「……余相信若干意見堅決反對市政府之形式, 而願有一個組織更大及代表更多之立法局, 相輔並行, 以代替擬設之市政府之不完善機構……」蘭道亦係戰後首名立法局首席非官守議員, 乃革新會要求辭職下台的目標。 摩士在3月1日匯豐銀行年會中提到市政府,「可以看得出來, 一般輿論主張一個更有代表性的立法局, 而不贊成一個俯首聽命而笨重的市政會議」。 官商士紳, 也察覺到社會求變的聲音。

羅士比續道,「我們還是把市政會議這個草案當作死了 (The Municipal Council is better dead), 我們要一個更有代表性的立法局, 我們要全力擁護他們兩位先生的意見…。。他對這兩人的擁護到此為止, 現有的立法局並得不到一般人的擁護, 因為它為大企業所把持, 只代表大企業的利益。 他說他承認大企業為香港作了不少事, 大企業中也有不少出色的社會領袖, 大企業也應在立法局中有其代表, 但是大企業不應佔有全部代表……現有立法局之代表大企業是顯然的, 你看, 在辯論中, 他們以何等的感情技巧申訴大地主的苦痛, 他們以何等科學的態度來說明供求的定律……在立法局中, 誰曾替小民說話, 政府應做而未做的事, 又誰曾提出? 即如現有的房屋統制官的職權就應擴大, 租務法就應全面改訂」。

之後輪到貝納祺,

1949年4月15日, 華僑日報, 第5版

1949年4月15日, 華僑日報, 第5版

「我們到這裡是攻擊現有的立法局, 並重申我們要一個代表民意的立法局。」香港的立法機構和五十年前一式一樣, 除了由於一般人不感興趣外, 認為還有一個理由, 即香港有著不少雙重國籍的人, 除了香港外, 他們還向中國效忠。 因此無法保證他們的意見不是別有作用, 而且有害於香港。『革新會是不贊成香港併入中國的。』。。。。。。考慮政制改革時, 必須慎重將事, 不可操切。 革新委會員所注重的有兩點: (一) 立即成立代表民意的立法局 (二) 香港的福利。。。。。。反對市政會議並不是一種取消主義的行動, 而是要促進憲制的改革。 如果有人企圖擁護他們反對市政會議的主張以阻止改革的進行, 則是他們所不歡迎的。。。。。憲制改革必須經過英國政府, 可能遷延時日, 但他說有些事是可直接即時進行的, 如現有立法局非官守議員可以辭職, 另選新議員, 而由總督任命。 必須向英國國會中去活動, 而不能向殖民地部申請」。

他呼籲非官守議員辭職,「其遺缺即由被選出之代表填補之, 本席之意, 非排除非官議員, 但如果等感到香港人民在其後, 而渠等將成為更優良之議員, 本席認為可懼者則一個簡單如『誰人代表我之』問題, 而無答案。 但本席所述及者, 終須獲得英廷之決定行動, 吾人須將香港政制改革問題, 在下議院提出。 本席曾聞批評本會者, 謂吾人祗唱高調, 而所做者乃無具體建設性之事, 本席經已諭及改革立法上之問題, 本會不願急速制定文件, 而為各方抨擊之原因, 即本會各會員對於平均代表, 審慎管制之間接代表與及基於種族之代表制之意見不一致。 本席認為所擬議之市政局選舉辦法, 乃種族上緊張之種子, 而為本港從前所未有者。 最近成立之華人革新協會主席黃新彥博士, 本席對渠印象甚深, 本席亟望本會與該會能並肩合作, 並希望兩會之間之分別, 本會除對付立法改革外, 並設有小組委員會若干個, 以應付本港目前許多問題, 最近成立一屋宇小組委員會。。。。。。

1949年4月15日, China Mail, 第3版

如政府不從事於屋宇計劃, 即本會將進行修理之, 現在本會正考慮建築低薪階級勞工宿舍, 每所值四千元, 使勞工無需負擔租金, 本會所獲得之消息, 謂低階級勞工, 可以集資四千元以建築該項屋宇, 但此項計劃仍在孕育期中, 本席所能給予各位之保證者, 即本會不將此事延緩, 如政府年來一般, 本會對其他本港所需要者, 將積極實行之, 以示本會有效之助力。」

台下聽眾提出屋荒問題, 貝納祺建議建屋地點在九龍市區外, 九龍巴士已考慮加派巴士行走該新線, 即時可發言二十五元月票, 相信政府亦樂於廉價以市區外公地批讓予非圖利而負責任之集體。 又有出席者質疑, 非官守議員一律辭職, 如何立即選人充任, 貝納祺回覆如果真有議員因此辭職應當感謝, 暫留一月, 一個月內保證必能以滿意方式選出代表充任。

4月21日, 香港革新會九龍分部開幕晚宴, 也是該會第一次社交晚宴, 於半島酒店綠房(Green Room)舉行。

這次宴會邀請了前市政局主席(文章稱為第一任糧食統制官), 戰後成為社會運動人士的史潔頓(George Stacey Kennedy-Skipton)客串演講, 他在香港淪陷後行為受到爭議。 所謂糧食統制, 是1939年9月歐洲戰爭爆發後, 市民儲糧防備, 商號囤積居奇, 導致物價飛升, 政府設立物價評議會及糧食統制制度, 任命市政局主席為糧食統制專員, 刊憲釐定貨品價值。 不止糧食, 當時萬物缺乏通漲失控, 史潔頓於戰前還處理過柴荒問題, 1938年10月攻陷廣州, 香港已經變成孤城, 中國貨品來源中斷, 政府只能在新界展開植林, 或遠至馬來西亞山打根運送柴枝來港救急, 惜效果不彰無力回天。 史潔頓指難以證實流言真偽, 且配給米質素低劣, 且市場供應充足, 應該取消糧食管制。

晚餐後眾人簡略談話。 狄克夫人提議籌募獎金鼓勵建築師設計市中心。 馬文輝呼籲種族歧視, 形式宣誓效忠無用, 改革才能團結港人, 及促進中英兩國友誼。 克里上校支持市政局, 主張小人管小事, 讓英國政府管理防衛, 移民, 對外關係等事務。 詩剌士希望以自由團結港人並以此為榮。 格萊(Henry Graye, 建築物料公司Graye Block東主)認為革新會未能邀請合適的人士加入協會。 李美度士應該不斷宣傳民選代議士的主張, 香港發展迅速, 已經達到這個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