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筆者從台灣回港,家人決定外出聚餐,前往一間稱不上高級,但價格奇貴的日本烤肉餐廳。說來筆者家境尚算小康,也可說是中產階級吧,然而,在這家稱不上高級的餐廳,家母卻左算右度,甚麼七折信用卡,又再加現金優惠卷,筆者看在眼內,已暗自內疚。到食物送來,份量之小自是不在話下,所謂高級牛肉,單憑肉眼已知,肉質奇差,貨不對辦。然而,筆者環顧四週,展露歡顏之食客為數甚多,餐廳外亦是大排長龍。再回頭看著家母在爐火上的鐵網埋頭苦幹,連剩下的肉碎也不放過時,筆者僅餘的丁點食慾更是煙消雲散。

此等餐廳近來於香港逐漸普遍, 以略費心思的裝修與高昂的價格,販賣虛假的奢華幻象,有如香港的新樓盤,名號輝煌,凱旋門、名鑄、天璽 ,還有一堆半島和花園,有哪些是名副其實?可嘆香港的所謂中產階級,隨便外出吃飯也要考慮再三,私人樓更是高不可攀,也難怪他們徒具階級之名,卻無階級風範。

香港的工作亦如是,大學生薪資中位數是香港唯一的二十年不變,工時亦於國際上獨佔鰲頭,我們仍是別無選擇,辛勤工作,無限加班,換來些許的工錢和看不見的將來。教育亦如是,富人高官早早將子女送往西方白人國家,剩下香港的家長苦苦尋覓,還要與雙非爭奪學位,也不知逼死了多少莘莘學子。

自「回歸」以來,香港人有如野狗,在既得利益者拋棄的垃圾堆旁睜著閃爍燐光的雙眼,互相叫囂哄搶,搶不到的也在圍在外沿團團亂轉。有些勇武的野犬,提振最後一絲的狼性,試圖挑戰苦難的本源,乃至最近,失敗的失敗,決裂的決裂。試問,所謂回歸二十年,何喜之有?何慶之有?香港淪為魔境鬼國,七一只配悼念。

然而縱是敗犬,哀大莫如心死,連悼念也不敢,則連犬也不如,只是豬豕而已。

是以,二零一七年六月三十日,晚上八時半至十一時,尖沙咀鐘樓 ,「哀悼香港淪陷二十年」集會,不論政見與派別,請前來彰顯香港民族最後的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