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考古學家修正了「西伯利亞獨角獸」在地球的存活年代。媒體從做故仔角度切入,大字標題說「真的有獨角獸」。其實這種學名板齒犀的生物早於19世紀初已給發現,不過當時科學界認定牠早於35萬前年絕種,根本不可能與人類接觸,現時出土化石大幅度修正斷代問題,才有近日之花絮報道。

那麼,這則發現,與神秘生物學有沒有關係?

那些年的香江「貼地」傳說

對香港人來說,獨角獸,曾幾何時是一個絕不「離地」的傳說。話說香江舊大會堂(今已拆卸)是一所仿古希臘設計的建築物,中央懸掛皇室盾徽,徽章上兩隻動物,左邊是獅子,右面為獨角馬。如果細心留意,可發現獨角馬為鐵鎖所縛,箇中有何因由?

民間流傳,會堂附近居民常於午夜側聞馬嘶聲,疑團難解。某夜,有人驚見金馬出沒,遂邀他人一同守候窺視。果然眾人見金馬在海邊飲水,飽後施施然回家,一躍復歸徽章處,獨角馬成精之說由此鬧開。居民甚驚恐,既請道士作法,又用鐵鏈鎮壓,從此徽章上的獨角獸便鐵鏈纒身云云。

其實,此皇室徽章之獅子象徵英格蘭,而獨角馬則代表蘇格蘭,其為鐵鏈所困,據說是慎防蘇格蘭叛離的寓意。觀英倫同類盾章,設計多相仿,可見舊香港金馬成精鐵鏈縛馬之說,想像力誠然豐富,卻未盡可信。

獨角馬竟是鹹濕精

獨角獸(Unicorn)在中世紀西歐的畫像,除了像馬,也有鹿、牛、犀牛等形象。相傳牠是種難以駕馭的動物,身形如馬,步迅如風,極難活捉。其角的顏色不一,
綠、黑、白皆有,更重要是極具療效,能解毒、治肚痛,甚至有長生不死之效。

有一則故事說,獨角獸居處相鄰湖泊,林中動物不時前往飲水。有一天,毒蛇把毒液注入水裡,企圖毒死獵物。但你精我不笨,眾動物洞悉陰謀,按兵不動暫不喝水。未幾獨角獸現身,把角插入水中,蛇毒便一散而空。

相傳歐洲貴族盛行以獨角製杯,以預防中毒,亦因獨角稀少珍罕,故有價有市。

正所謂懷璧其罪,獨角獸因而招來殺身之禍。牠跑得快難活捉,卑鄙的狩獵者,亦即人類,便針對其弱點施計。傳聞獨角獸居於森林,但凡有處女經過,牠便抵不住幽香現身,溫馴地靠近,依偎在少女懷中。獵人支使少女露出乳房相誘,獸不疑有詐,盡情吸啜之際,獵人突然出現,將之捕獵或殺戮。

可以說,獨角獸身陷死亡陷阱,全因「衰鹹濕」(好色)!
真是:牡丹花下死,獨角也悲鳴。

倘沒中詭計,獵人便得真刀實槍與獸一拼。如在西班牙Teruel大教堂的屋頂,便繪下了一幕獵人與獨角獸激戰的場面。

獨角獸亦正亦邪

在中世紀,獨角獸往往象徵的是基督或聖靈(但很奇怪偶爾也象徵邪惡與魔鬼)。《聖經》的申命記、約伯記、詩篇、以賽亞書等提及一種名為re’em的帶角獸,曾幾何時,不少譯本將之翻譯為「獨角獸」。

譬如在「七十賢士譯本」,由於譯者認為希伯來文的re’em行動迅疾,好鬥凶猛,且額上長角,恰如傳說中的獨角獸,便譯為monoceros(獨角獸)。後來馬丁路德的德文版及英國國王詹姆斯一世的欽定英譯本《聖經》,皆把re’em譯為unicorn(獨角獸)。

可是,後世譯者大抵覺得世上何來獨角獸,爭論說re’em只是形容有角,沒有指明是單角,反倒是眾數的雙角,於是改譯為野牛(aurochs或wild ox)。打後中譯本便不見獨角獸,只見野牛了。

如今學術界證實世上果真有獨角獸,未知聖職人員們可會打倒昨日的我再撥亂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