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蘭花劫>>是近年來難得一套近似< <天與地>>的作品,兩者也有籠罩著人性黑暗的陰霾。而收視率之低,其一證明是我鄰座的母親大人也跟不上劇情(當然相信也因為被大幅修剪)。一套二十集的電視劇,有”Prison Break” 的美劇情節,也有港人看三色台長大而習慣的家庭關係情感憑依,但又不落俗套,且大膽來了個反傳統,回想拍攝當年到時至今日,也突破電視觀眾的主流光譜(媽:「唐寧唔係救得番咩?」)。但更強大的,是短短二十集所帶來的對正義、道德的各種思辯。

三姊妹也曾渡過牢獄生活,也因而發展、加固了各自的人生覲,更強的寬恕、更大的懷疑、更執迷不恕。但現實也就從來並非因應好心而分配不同結局:寬恕反助長邪念,恩果報應,還要加上一種曾經遺忘的親情羈絆 ; 到最後面對純粹的邪惡,所謂「好人」也不免要踏入其領域。

整部劇集靠結局也叫人拍案叫絕,短促、快捷,沒多餘的情感鋪墊,亦罕有以黑色幽默作結。蘇玉華的二妹角色與田蕊妮的大姐角色同樣感受過監獄的醜惡,同樣地以不同身份(玩弄者與受害者)體驗過司法制度的腐化,亦同樣地以不同程度踰越過這個大家深知不能帶來任何公義的司法機關。到最後,為了達到大家的目的,大家也深知人性並非完全可信之物,更值得提到的是田蕊妮的大家姐最後超越了「電視常理」地忍痛利用私刑處決了抆滅人性的二妹,因應該說她再不相信人性了。不相信其妹能改過能被感化,更不相信什麼透過法律制栽這些蝙蝠俠最愛說的謊話。作為一個曾為妹妹頂包、逃獄兩次、因愛人為市長而遭到特赦的人,法律已是一個抽象的概念,而最後練靶場的士卒對話也仿似在回應這一點。但作為大魔頭,二妹的炎沛湖又是否一個純粹的邪惡之存在呢? 三姊妹在三個不同的環境長大而衍生不同的性格,抽離一點整個故事彷彿是一個社會學、心理學實驗,三姊妹互換環境,又會衍生怎樣的情節?

這種兄弟閧牆的人性街坊劇場,在今時今日也能在不同範疇找到詮釋。既為同胞,亦同為人母,大姐應能體會二妹想見兒子望子成龍的希望,但往往有些人就是會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你抹殺了我姊妹的權利,也是大家的姊妹,那我也「做十五」,因為我也知道這裹的司法制度已經不再可信。但為何「二妹」會發展出這樣的性格? 那是因為她成長的環境與我們不同,是個更不可信的國度,是個火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