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又~~~~中!」- 香港瘋狂的傳統

筆者留意了人稱未來臨時大總統,現職國師的陳云根之言論多時,一直深感奇怪,身為德國哥廷根大學民俗學博士,寫出《香港城邦論》的高級知識分子,為何每天在Facebook上瘋言瘋語?而且,追隨國師者眾多,除香港網民外,連美國總統以及代表新自由主義的財閥使者亦參考並實行陳云根思想,甚至連三國人物和江湖上的五毒教教主亦尊其為師,筆者何許人也,敢質疑國師的神思妙想?

是以,筆者決意齋戒沐浴三日,同時向大鵬金翅鳥獻上牛羊三頭,潛心研究陳云根思想。皇天不負有心人,筆者今早赴鳳凰山晨運,於山頂模仿金翅鳥展翅之勢時,突然一道金光射向筆者靈台穴,頓時有如醍醐灌頂,終於理解國師的智慧:原來他正為香港建構獨一無二的民族性 -「瘋狂」。

瘋狂,是潛藏於香港歷史中,一脈相承的傳統。早於英治時期的香港,日本人已發掘出專屬於香港的都市狂亂氣息。九龍寨城與鰂魚涌巨廈羣詭譎突兀的存在美學,舊式唐樓在霓虹招牌的照射下,人羣攘往熙來的大街,還有寥無人煙的濕冷小巷,共構出獨特的民間活力與藝術氛圍,有如人性化的城市畫廊。日本人十分迷醉於這種狂亂的熱情,除了有派遣學者親身造訪九龍寨城外,不少動畫亦以香港為舞台,並伴隨著那股瘋狂氣息起舞,安排異形和機械人於虛擬香港大肆破壞。

乃至九七「回歸」前夕,一直旁觀中共國內的種種人禍,香港這位被中英拋棄的亞細亞孤兒被毗鄰的瘋狂感染,試圖發出驚天的嚎哭,挽留即將離去的英國養母。然而,一眾來自支聯會以及懷抱花果飄零思想的老頭,以發出陣陣加零臭的髒手強行掩蓋孤兒的哭聲。但是,瘋狂之氣過盛,阻止得了哭聲,卻阻止不了偷渡潮的來臨,亦阻止不了逃亡潮的爆發。香港人同聲喊出真正的民意:我們瘋狂地恐懼中共的瘋狂。自此刻開始,香港和中國再不會是同路人,更遑論是同一民族。

「回歸」後,香港的瘋狂有增無減。孩童與青年面對瘋狂的教育與壓力,生存並無意義的存在主義思想在他們稚嫩的心靈植根。成年人面對瘋狂的工時和樓價,在沒有終點的道路上漫無目的地亂奔。我們面對著瘋狂的統治,法治與正道在我們眼前逐漸崩壞,政府內部豺狼當道,雞犬緊抱豺狼的大腿升天。

最瘋狂的,是廣大市民的冷漠。荒謬劇中的善忘。

要對抗瘋狂的世道,需要瘋狂的言論。瘋狂不是必然負面的,更可以是創造與破壞的原動力。港獨思想,夠瘋狂吧。然而,在法國大革命發生之前,區區百姓要抵抗根深蒂固的教士與統治階級也是瘋狂的。在美國獨立之前,以微弱的移民之力反抗日不落國的強大勢力也是瘋狂的。在以色列建國之前,被長年壓迫、分散各地的民族要在眾多強鄰虎視眈眈下的故土立國也是瘋狂的。

而在香港獨立前,所有港獨思想也是瘋狂的。然而,瘋狂不代表不會成功。
是以,傳承這股瘋狂吧。以瘋狂為香港的民族性,以玉石俱焚的心態,反抗瘋狂的敵人。

落筆至此,筆者驚嘆於國師的智慧。他以自身為媒介,甘受罵名,傳承瘋狂,為港獨鋪路。
偉哉國師!壯哉國師!筆者亦難以自制,瘋狂大叫:

「老師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