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六四再無悼念

支聯會六四遊行,僅千人參與,創近 9 年新低。

香港人不是傻的,眼見林鄭被欽點做特首,狼英榮升太上皇擅鬥如舊,共官張德江大言不慚:「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允許以『高度自治』為名對抗中央」、「企圖把香港變成一個獨立、半獨立的政治實體,把香港從國家中分裂出去。對此,我們絕對不能視若無睹。」保住香港尚且不容易,何必枉費心神追逐虛假幻想?

參加是次遊行者普遍求心之所安,但誠如倪匡在六四前夕「今夜不設防」節目中所言:「我認為香港人表達情緒已做足,以後要做的事應較實際。表達情緒已對整件事無甚幫助……不會因港人意願改變。所以香港人處於非常緊要關頭,要想想現在如何做,將來如何做。」自欺了二十七年,是時候直接面對虎狼!

「四大綱領」之荒謬,很多人提過。簡單講,假如八九民運學生沒有錯,「平反」從何說起?又香港刻下慘遭赤化,怎有餘力追究屠城責任?要求中共結束一黨專政,變相叫它自殺,它會願意嗎?至於「建設民主中國」,觀乎中共領導層逐漸有走向一人獨裁 (以習近平為核心) 的趨向,無異於緣木求魚。

支聯會諸君對發自理性的批評聲音視若無睹,只知鐵板一塊要人「毋忘歷史」,記緊出席燭光晚會和捐錢。這也是參與者銳減的原因。

不過,更為嚴峻是,年青一代似乎從根本上否定愛中國的必要。不愛中國,該處發生的一切事件,與我何干?我為何不先理會香港本土歷史?港大學生會辦六四論壇,以「愛國情懷到盡頭,悼念燭光為何留」作標題。浸大學生會外務副幹事麥筠瑋甚至揚言:「學界不一定要在六四議題上面兜轉。」主張改辦「香港歷史周」,介紹六七暴動、香港保衛戰、佔領運動等。

當六四再無悼念,支聯會再沒辦法吃老本,新時代已經悄然降臨,一個擺脫大中華陰影、獨立自強的新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