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自由,那是不存在的東西,自由這字詞如果被定義,被受限在限定範圍之中還算自由嗎?任何時刻,任何情境,我們都有機會感受到那種感覺。

孤獨地走在大街上,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鬧區,朋友嬉鬧情侶擁抱,發現自己並沒有受到朋友這種外在壓力壓迫而驅使自己去做某些自己不想要做的事情,發現男女朋友不在身邊,不需要去思索接下來要說什麼話術來取悅對方。

一個人,是自由的,不要再覺得單身是可恥的、有罪的、可笑的,我們都有自己的選擇,無權去干涉別人,無論是從任何形式上,就像現在的我們都認為孤單邊緣很可悲一樣,那是那些不自由的人強迫我們接受的負面觀感,讓我們對自己產生罪惡感,並且去效仿他們一般的虛偽,為的是什麼?

不讓這個社會顛倒,從什麼層面上顛倒?生活倫理上,當一個社會的單身者高於已婚者,無論從任何層面上來看,都是一個令人堪憂的社會,所以他們創造一個壓迫的環境去強迫那些不想社會化的人社會化、制式化,為的是一個可信度極高的理由,讓人類的文明接續,甚至永續,這是必然的結果,一個公式化的生存法則,如果每隻獅子都吃菜,那食物鏈就會被徹底的打亂,就像人類,如果每個人都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就是崇尚自由,那社會體制跟人的互信將會崩解。

崇尚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自己想做的事情卻會危害到他人,藉此,自由涵納的範圍越來越廣闊,廣闊一個程度,會開始人們的互相傷害,這讓我們開始思索人性本質,我們是否會為了善意,而犧牲掉自己部分的自由,這個問題,另一個說法,我們是否有良心?

自由,無從定義,卻隨時存在,楚門,是否自由?不知道,就像楚門說的:『妳沒有在我的腦子裡裝攝影機!』,但我們可以反悟,我們就跟楚門一樣,我們都不知道自己身在的世界,何為真、何為假,永遠都期待著天空會傳來慈祥的聲音,為自己解答所有迷惑。

『妳可以跟我說話,我聽得到妳。』

但我們都知道,那道聲音並不是來自天上,而是藏在心裡,製作人與楚門的對話,就是楚門的外在與內在的對話,攝影機、設計、情節、虛實,這些都是楚門的人生經歷,而製作人看著這一切陪他長大,而楚門第一次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啟帆航行,卻碰到牆壁,迷惘不已,一個熟悉的聲音,來自自己,跟自己說:『不要去,這裡比較適合妳。』,是否似曾相似,又是否感同身受。

我們都這樣跟自己說過,不管是失業後,失戀後,失去親朋好友後,在失去了什麼以後,我們都會想要尋找別的東西來彌補,有的時候,是一趟旅行,有個時候某個人的陪伴,有的時候,是一場電影,但我們想過這個彌補的想法,卻又停留在原地,旅行需要錢,別人會不會覺得我很煩?電影院太貴又太遠了線上看就好,我們永遠不知道接下來會碰到什麼,亦如楚門不知道自己的船會撞上名叫天空的一道牆。

一場旅行能夠得到什麼,一句話能有多少力量,一部電影能有多少空間讓自己去沉醉,捫心自問,我們是否都選擇了熟悉的事物,來讓自己遺忘那股”想要嘗試”的感覺,對生命的熱情隨著歲月消磨殆盡,時間真正帶走的是什麼?

何時才能夠像楚門,或『春風化雨』中基廷老師所說的:『CARPE DIEM!』,雖然事實總是不盡理想,路會被別人擋住,錢會不夠,家人會反對,工作會被奪走,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現實有太多太多與我們思想衝突的地方,一個人再怎麼偉大,死後依舊化為塵土,這話每個人都有聽過,但留在腦子的人有幾個,當一個藝術家活到三十歲,還是當一個默默無名活到九十歲,我們都有自己的選擇,妳是否知道自己正在走的這條路,是妳自己的選擇?

你我都是楚門,都是學生安德森,是否會鼓起勇氣站上桌子;走入佈滿黑暗的門,去證明自己身為人的意義,身為人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