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香港很多政客都自稱為基督徒,但是似乎前立法會議員黃毓民的「基督徒」身份最受爭議。不少封建保守的基督徒經常拿著「黃毓民講粗口」作為攻擊黃毓民的藉口。他們對於黃毓民的所謂「批評」,似乎就只有「太惡」、「太激進」和「講粗口」。於是,他們就去讚美那些不講粗口,外表溫文儒雅的「基督徒政客」,例如梁美芬、陳茂波、周浩鼎之流,無視他們如何與港共政權狼狽為奸。可是,我覺得黃毓民這個「會講粗口的基督徒」比上述那些惡人更能夠活出基督徒的樣式。

跟其他「基督徒政客」不同,黃毓民很少把基督徒的光環放在頭頂上。很多泛民和建制的政客總是喜歡強調自己「基督徒」的身份,把自己所作所為都說成是上帝眼中看為善的事。一到選舉,香港政壇更是出現「人人都是基督徒」的現象;大批泛民和建街候選人皆出動「宗教牌」,強調自己是基督徒,希望吸納教會的選票。相比之下,黃毓民卻是低調得多。

聖雅各說過,「身體沒有靈魂是死的、信心沒有行為也是死的。」(聖雅各書2:26)若有一個,常常強調自己的信仰,時時引用聖經的經文,卻沒有善行,反而坐紂為虐,讒言佞語、誣良為盜,這人不就是跟法利賽人一樣虛偽嗎?如今大量雨傘革命與魚蛋革命的義士皆被重判入獄,而建制和泛民的政客卻紛紛落井下石,沒有人為他們申冤。上個月我在英國收到一份題為《抗議香港檢控社運人士之聲明》(Statement protesting HK prosecution of activists)的聯署信,內文竟然只提及要釋放戴耀庭等「雨傘運動」的泛民政棍,對於參與雨傘革命和魚蛋革命的本土派義士慘況卻隻字不提。難道只有泛民的政棍的性命才有價值嗎?為何沒有人為那些含冤受屈的年青人發聲的呢?那些自稱自己「行公義、好憐憫」的基督徒左膠們,為甚麼不能把向這些本土派義士彰顯出他們的普世大愛?

然而,黃毓民這個已經「退出政壇」的基督徒卻依然願意走出來,為義士申冤。如黃毓民在其文章《為人辯寃白謗 第一天理》所言,雖然他從政多年「受過不少寃枉、毀謗,甚至禍及家人,很多時候都會因而感到沮喪、失望,甚至憤怒」,「但是作為基督徒,則要聽從聖經的話:『不要為自己伸寃!』讀了《荒漠甘泉》二月十日這一篇,才知道含寃不伸,任人羞辱,即使遭到『最惡最毒無根據的控告』都不答辯,是需要何等大的力量!」

如今,黃毓民因為「掟杯襲擊梁振英」一案,依然要奔波勞碌,不斷上庭應訊,還要面對土共的滋擾,承受百般壓力。然而,黃毓民是個基督徒;從上主身上,他得著極大的力量。這力量不僅使他足以面對眼前一切的困難,而且讓他能夠不為自己伸冤,反過來為別人伸冤。經云:「我要向山舉目;我的幫助從何而來? 我的幫助從造天地的上主而來。」(詩篇121)。

任何抹黑或是人身攻擊,皆無法摧毀黃毓民的意志和信念,因為他是個基督徒。藉著上主的大能,他堅苦卓絕,面對港共政權的打壓依然無畏無懼,反而還要繼續為別人申冤,承傳舊約先知的職份,與那行上主眼中看為惡的極權政府角力。黃毓民是一個真正的基督徒;他會說粗口,他會罵人,他會動怒,你可以批評,你可以不認同,但你斷不能因此而批評黃毓民的信仰沒有好見證。如今,他退出政壇,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又在網上不斷攻擊、侮辱他。如李氏朝鮮詩人鄭澈的詩<喚仙亭次韻>所言:「杯水難容萬里船,今時豈合古人賢。」黃毓民沒有欠香港甚麼;他為香港犧牲太多,偏偏香港容不下一個黃毓民,容不下一個真正的基督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