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大家都成日說「政治庇護」、「流亡海外」,簡單說就是逃離香港。因為大家從「政治現實」中,看不到香港的希望,從來就產生離開的念頭。我不會說他們錯,可恥等等,因為每個人,都有謀求自身安全的權利。有兩個派別,都提出類近的計劃,例如黃洋達的「方舟計劃」,陳雲的「海外建國」,其實背後的本質,就是「集體政治流亡」,如果最惡劣的情況,確實將部份「力量」轉移,也不為過,可況這些事,不是即興即時,而是需要部署,做好準備。

其實,申請政治庇護,或流亡海外,一直以來個爭議點在:「可不可行?」而不是「應不應該」,從政或政治人物,真正的能耐,就是如何將不可行,甚至低可行性的事,化為可行,並且成功的事。有網友說陳雲很矛盾,一路說「只有我們是香港人」,但現在又說要逃離香港,海外建國。其實兩者不矛盾,這點我們可以從猶太人看到,而將香港人猶太化,就是陳雲近兩年正做的事。

仿猶太人的企圖—建立「城邦族群」

猶太人,他們長達二千年的流亡,迫害中,並沒有讓猶太文化或信仰消失,相反他們憑著自身的文化信仰,建立了一個密不可化的猶太人圈子,就算流亡歐洲千年,也憑這點保持族群的凝聚和向心力,縱使這點也招來長期的壓迫,但最後也因此得到國際支持下,完成復國的「預言」。而陳雲其實是一個現實的人,他看到現在的香港,將會不保下,就想用「華夏遺民」及「皇天信仰」,企圖建立「香港人是唯一承繼華夏文化的族群」,以此確立「香港人非中国人」的形象。利用這種形式,加上他多年的論述,為他和他的派別,建立了一套基礎,就算他死去,他的支持者,也有「學說基礎」延續香港城邦主義。這個就是「仿猶太人」,先建立自身的文化信仰觀,後建立共同族群(也可以說社交圈子),形成一種向心力,這樣的話,就算日後逃亡好,還是潛伏香港好,他們就會自成一國。這個就是他們「建國」的意義。

這一年,大家都會見到城邦派,除了奉行「撤離社運」,更重要是營造「城邦派在港被孤立」,應該會有一大班人說,他們只不過在自我孤立,又或者是,他們只不過在四處亂起火頭。其實如何不重要,重要是「城邦派不被香港人接納」,其次就是政權的迫害,而這點,可見的將來,只要一路有傳統民主派、自決派、獨派在香港,在前線,在各議題上,親身上陣,港共就會打壓他們,只要有打壓的事,都會出現「中共及港共打壓香港人」的事實。當成功營造城邦派被「內外夾擊」,他們就可以爭取「國際支持」,準備集體逃離香港。

陳雲說海外建國,其實他目標只是建立「港人社區」,但這個社區,就是以城邦思想為主。他沒有預測會太多人,因為他知道人數越多,被拒絕的機會越大,這是黃洋達講方舟計劃,也說,不是你課金或投過他們票,就可以得救一樣。他們現在的工作,不是吸引外人為主,而是凝聚自己人,箍走「不忠誠的人」,正路來說,就是建立組織,確立方向,以現有的人去做事,收集更多資金,這些都是好必然的事。

由以上可以籠統概括三點,一:要創造屬於自己族群的「文化及信仰向心力」,這點是民族論者和現在獨派欠缺,也是被陳雲看死,獨派做不到的事。二:就是收集及營造,和宣揚「香港已經被中共迫害,香港會發生政治及人道危機」,而這點就涉及實際政治操作。更重要是第三,建立組織,真正面對利益,同實踐真正的工作。

實際政治操作 — 引爆香港問題與「何謂香港人」

其實有關集體流亡,有三種情況可以參考,一個是達賴喇嘛流亡印度,第二個是支聯會的黃雀行動,最後一個是越南難民。三者的情況各異,但基本上都有共同點—

例如他們都是被「公認」受迫害,或國家政局不穩,從而有人身安全問題。留意,我所說的公認,即是普遍各國是認同,這個亦都是歐洲難民潮的問題所在,因為歐洲難民潮的成因,是公認敘利亞、阿富汗、伊拉克等地,都發生人道危機,所以變成了各國有義務或責任,去處理難民問題,而問題在於「文化衝突」及「無解決的期限」,最重要是「無法估計的數量」,已經對各國接受難民的數量,走向極限,假設香港政治危機,如果真是要為香港人,打開逃生門,就要說服各國,香港的實際情況是:「中共是殖民政權,香港人面對種族清洗」,或令各國承認「中共政權無意遵守一國兩制及迫害香港人」,以此作基礎,為「香港人流亡」做好準備,但這點是十分困難,因為這個會迫使各國,將「香港人的危機」和「得罪中共政權」兩者間選擇其一。最困難的是:「何謂香港人?」

其實各國是知道香港情況,一日比一日差,中共每日都收窄香港的自由,更不用談民主進程,原本各國以為,中共會保持「香港作為中共的緩衝地域,以分散中共和國際間的磨擦,並保持經濟上合作和分散風險。」但二十年來,大家都看到,中共並不想保持,香港特殊地位,相反就是盡全力控制香港,確保香港的政策,是全面協助中共,並不想讓西方各國保持對等局面。更重要是,為了保持中共的威權,中共必須壓榨香港的政治自由,避免影響中共的大一統政策。

在這些情況下,如果以中外歷史,就會發生人民或地區,對抗中央政權等等,但香港沒有發生,為何?就是香港人沒有「自我認同」,我說過,香港地,十個人,九個奴,由特首選舉看到,其實七百萬人,可能有六百五十萬人,都覺得自己是「中国香港人」,就算經歷中共建國到現在,不斷壓害国人,甚至打壓香港,他們都認為自己是中国人,就算反對,都不可以否認自己是中国人,在這種情況下,為甚麼獨派舉步維艱,因為九成香港人,都擺脫不到「中国香港人」這身份,就算獨派克服這問題,就是一個重要,因為處理不到「何謂香港人」就無法令外國有方法插手。而城邦派為何城邦、邦聯,不放棄中国成份,因為一放「中國香港人」,有好事就好難做,下文再詳述。

英國也好,美國也好,大部份國家,都依然說:「一國兩制是一個好的制度」,因為歐美各國,都知道如果「否定一國兩制」,根本上,就將「香港問題引爆」,甚至令「台灣問題」都一次過爆發,因為「一國兩制就是中共大一統的遮醜布。」就算美國國會提出廢除香港地位,我們都無法期望,各國會正式表態:「香港民眾受中共全面迫害」,因為此問題將會牽連甚廣,甚至個別國家,隨時要面對法理及道義問題,面對嚴重的後果,單單是「何謂香港人」就已經做成問題,單單避免「中東難民中混入恐怖份子」的情況,面對香港人就是「避免中国人以香港人身份混入境內」,就已經令外國人頭痛。城邦派在這點,就下了功夫,由炮轟各方到撤離社運,就是要營造「城邦派不被香港人接納及受政權迫害」,所以大家明白,城邦派要挑起各種矛盾,因為他們看到從鬥爭中,就會做成壁壘分明,更可以清走動搖人士,留下堅定服從的支持者。

而放在獨派前面,就是如何說服「香港被迫害」,假若他們是正式民意代表,或有實際人民支持,做到這點不困難,但問題就在獨派在香港,最樂觀的情況,都可能只代表一成,或更少的人,所以無民意支持下,兼且擺脫百年來「香港的大中華情意結」、「歸鄉思想」,還要解決「何謂香港人」,對於獨派來說,無疑這些問題,是需要更長時間去思考。

流亡與留守—離不開的三大範疇準備與覺悟

再再重申,流亡海外,尋求政治庇護不是錯,但做了就回不了頭,因此要準備十足,貿然叫人嘗試,當一失敗,就會觸發中共和港共的神經。所以陳雲提倡,要人去試「政治庇護」,某程度是試水溫,看看外國政府對港人,現時尋求政治庇護的反應。如果好的話,證明外國對香港還鬆手,如果不能,即是需要更多的準備工作。城邦派行的路,就是抱著「華夏道統」,又不會承認自己「大中華」成份,又借著香港百年獨特性,去延續一個「我又係中國人,又係香港人」的「經典韋小寶特色」,就算日後全面撤出香港,也期望日後,中国大陸或香港,一但有何問題,就大搖大擺,像韋小寶般,又取大中華利益,又取香港人便宜。所以當面對選戰失利,知自己派別,沒有廣泛認受性,就另行一條路,以孤立自己,退出社運,留下其他人面對,然後隔岸觀火抱轟四方,期待無差別迫害來臨,就取其時離開香港,休養生息,損人利己,這完全是活脫脫的韋小寶。聰明又可損人也利己,大眾不認同,就不作理會,反正日後你一定死先,因為我已經離開香港,道德?活命與利益更重要。

對城邦派來說「香港人」或「香港」,只是他們的棋子,我不知獨派的大家,會怎樣去看「流亡海外」、「政治庇護」,如果讓我說,其實獨派都應該要考慮這點,為什麼?因為日後的政治迫害,或生存空間漸少,流亡是其中一項「選擇」,就算不是全體,獨派都需要準備,歷史上,有很多人都流亡在外,成為獨立的精神領袖及實際領袖,當獨立成功,而回國主持,出走時機會影響自身及整個解殖獨立的形象。。最重要是這些準備,本身是涉及了「外交遊說」、「海外支援」、「地下工作」,也象徵著「人才」、「錢財」、「情報」三個範疇,任何工作必要因素,而就算不是全面性去做,當有同伴會面對政治迫害,甚至被押返中共的話,其實我們應該要留有這個選擇。

「選擇政治庇護」好,還是「流亡海外」也好,如果係懷著先避其鋒,再行其事的話,就要準備好「人才」、「情報」、「錢財」三大方面,其實流亡海外,只是其中一個選擇,在解殖獨立路上,我們有更多的選擇,武裝革命好,全民不合作也好,甚至策反整個港共政權也好,都走不出三大範疇,萬丈高樓從地起,我們知道未來有何選擇,但不是為選擇而做,而是為最終目的而做。

有人在一些分享中,談到有關「香港地,十個人,九個奴」,其實是真相也好,還是激進也好,正如我的餅碎論說過,現在所謂「本土派」,只是由一塊十份一的餅,打成餅碎,這是我看到的現實一種,我們無法實踐大愛的條件,就唯有先救和幫一些,在我們身邊,志同道合的人,城邦也好,熱時也好,就是有這種覺悟和行動,獨派是需要有這種覺悟。